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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低着头,默默忍受着李锐、王福、孙萍三人那如同苍蝇般嗡嗡不休的嘲讽,心里默默计算着离县城还有多远,恨不得脚下生风,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就在李锐又一次夸张地模仿我“被鹤尊揍得抱头鼠窜”的姿势,引得王福和孙萍捧腹大笑,连前面背着手走路的张管事肩膀都可疑地耸动了两下的时候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如同利刃般划破天际,由远及近,度快得惊人!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流猛地从上方压下,吹得我们几人衣袂乱飞,睁不开眼!
“什么东西?!”
“好强的妖风!”
李锐三人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慌忙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如同轰炸机般俯冲而下,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焦躁和怒气,精准地、几乎是贴地滑翔般,“轰”地一声,稳稳地刹停在了我们面前的道路中央,激起一片尘土!
白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圣洁的光泽,修长的脖颈高傲地昂起,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明显的不爽和……一丝委屈?
正是我们流云宗的镇宗神兽,我的“专属甲方”、“金牌揍星”——仙鹤尊者!
它怎么来了?!它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完蛋!光顾着躲清静,忘了跟这位爷请假了!它肯定是去杂役处没找到我,一路嗅着味儿追过来的!
张管事和那三个外门弟子也全都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突然降临的不之客,尤其是感受到仙鹤身上那股毫不收敛的、带着怒意的灵压,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仙鹤根本懒得理会其他人,它的目光如同两盏探照灯,瞬间就锁定了躲在最后面、试图缩小存在感的我。
“唳——!”它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鸣叫,充满了质问和不满!那意思分明是:“好你个龚二狗!敢旷工?敢放本尊鸽子?破阵研究到一半人没了?你想咋地?!”
它一边叫,一边迈开两条大长腿,气势汹汹地就朝我走了过来,那架势,眼看就要当众给我来个“鹤式按摩”!
我吓得魂飞魄散,这要是被它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还在那三个嘴贱的外门弟子面前揍一顿,我这脸可就真的丢到姥姥家了!以后还怎么在宗门混?
“鹤尊息怒!鹤尊息怒啊!”我赶紧从张管事身后窜出来,点头哈腰,脸上堆起最谄媚、最诚恳的笑容,手舞足蹈地开始解释(忽悠):
“误会!天大的误会!弟子怎么敢怠慢您?弟子这是奉了张管事的命令,下山公干!去县城采购!是为了给杂役处添置些新工具,更好地为您服务啊!”
我一边说,一边疯狂给张管事使眼色。
张管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有点懵,但毕竟老油条,立刻反应过来,干咳两声,帮腔道:“咳咳……是啊,鹤尊,老夫带他下山办点事,很快就回,很快就回。”
仙鹤狐疑地看看张管事,又看看我,喉咙里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显然没那么好骗。它用喙啄了啄地面,又抬头看了看县城的方向,显得很不耐烦。
我赶紧继续加码,赌咒誓:“鹤尊您放心!弟子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这次采购,去回!绝对不耽误正事!弟子心里时刻惦记着你的计划!一切都在演算阵法节点!(才怪)您回去稍作休息,等弟子回来,必定向您汇报最新研究进展!(继续画饼)”
我唾沫横飞,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仙鹤静静地听我说完,歪着头,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半晌,似乎在评估我这话的真伪和……效率?
突然,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它似乎极其嫌弃地瞥了一眼我们这几个人类慢吞吞的腿脚,又看了看遥远的县城方向,然后极其不耐烦地甩了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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