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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在医务室里凝成一层薄雾。
艾米的手指悬在鼯鼠左胸的伤口上方,白大褂袖口沾着淡红血渍,连呼吸都放轻了——那道贯穿战术背心的剑痕正在渗出淡金色的黏液,像某种活物的分泌物般缓缓蠕动。
“中将,可能会有点疼。”她捏着消毒棉的手微微抖,三天前给迈克处理船舵旧伤时,那道深嵌颅骨的疤痕里也渗出过同样的金色液体。
当时她以为是感染,可迈克的体温始终稳定在度,比常人高半度,却没有任何炎迹象。
鼯鼠闭着眼睛靠在医疗椅上,灰蓝色瞳孔在睫毛下投出阴影。
当消毒棉触到伤口的瞬间,他的喉结动了动,却没出声音——不是因为不痛,而是这疼痛里带着某种熟悉的灼烧感,像极了二十年前在空岛与自然系能力者对战时,被雷暴劈穿铠甲的余温。
“这是……传说中的完全流樱?”艾米的指尖轻轻抚过剑痕边缘,那里的皮肤泛着青黑的武装色光泽,却被一道更锐利的金色纹路彻底贯穿,“一个新兵能做到这种程度?”
鼯鼠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摇晃的紫外线灯。
靶场的场景在他眼前重放:迈克踩着oo吨铁靶跃下时,军刀上缠绕的武装色不再是普通的青黑,而是像熔金般流动的光;当刀刃划开他的流樱防御时,那股力量不是单纯的破坏,更像是某种……觉醒。
“他已经不是‘观察’级别了。”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钢铁,“建议上报本部,启动‘兵器评估’程序。”
艾米的手顿在半空,医疗箱的搭扣硌得她掌心疼。
她记得上个月本部送来的机密文件里,“兵器评估”后面跟着一串血淋淋的案例——那些被判定为“不可控”的天才,最后都消失在推进城最底层的暗室。
“但不是清除。”鼯鼠补充的话像一颗定心丸,砸在她紧绷的神经上,“他的霸气里有金狮子的影子,但更……干净。”他低头看向自己崩裂的护腕,裂纹里还嵌着迈克军刀上的碎铁,“本部需要这样的剑。”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窗户溜走时,迈克推开了宿舍门。
血腥味混着铁锈味从领口钻出来,他扯下破损的军服,镜子里的身影让他瞳孔微缩——后颈那道贯穿颅骨的船舵旧伤,此刻完全被金色鳞甲覆盖。
鳞片泛着细密的光,像撒了一层金粉的龙鳞,从耳后蔓延到肩胛骨,连尾椎骨处都凸起了小小的骨节。
他握紧拳头,指节出清脆的爆响。
力量不再是之前那种膨胀的灼热,而是像潮水般在血管里流淌,每一次心跳都能带起胸腔里的狮吼共鸣。
他想起战斗时耳边响起的低鸣,那不是幻觉,是模板解锁的提示——碎颅钢躯正在进化,而飘飘果实的控制范围,似乎已经突破了oo吨的限制。
“咚、咚。”
敲门声响起时,迈克的军刀已经握在手里。
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太熟悉——是雷蒙德中将的皮靴,每一步都带着压舱石般的沉稳。
他迅套上干净的制服,转身时瞥见镜中自己的眼睛:眼尾的熔金色光泽还没褪尽,像两簇小太阳。
门被推开的瞬间,雷蒙德的目光扫过他后颈的鳞片,又落在床头那把缠着绷带的军刀上。
这位g-长官手里捏着个黑色信封,封口处盖着海军本部的鹰徽,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
“医务舱的冰还没化完。”雷蒙德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沉稳,却多了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本部的回复比我想象中快。”
迈克盯着那枚鹰徽,喉结动了动。
他能闻到信封上淡淡的火漆味,混着某种熟悉的气息——和三天前他觉醒模板时,船舵伤痕里渗出的金色黏液,味道一模一样。
窗外,夜鸦的叫声划破了海军基地的寂静。
雷蒙德用指节在信封封口处轻轻一挑,火漆应声裂开。
迈克盯着他指尖的动作,喉咙里泛起一丝铁锈味——那是刚才战斗时咬碎的血泡,混着模板进化时胸腔里翻涌的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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