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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东方鱼肚白刚刚漫过海平面时,迈克已经站在了g-码头的阴影里。
他的军靴踏过昨夜被雨水打湿的木板,每一步都带着雇佣兵出身的干脆利落——雷蒙德给的纸条还在口袋里烫,“蛇影将亲自前往确认”那行花体字像根细针,扎得他后颈紧。
“一等兵!”列兵小杰克抱着步枪跑过来,帽檐还滴着晨露,“南海香料商队的船靠岸了,为的货船挂着三枚星纹旗,和登记的一致。”
迈克没有回应。
他闭上眼,见闻色霸气如蛛网般蔓延开来——码头上二十七个商队成员的呼吸声在他耳中清晰可辨,其中有一道明显比其他人慢半拍。
更关键的是,那道呼吸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就像毒蛇吐信时带起的腥气。
“封锁港口。”他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小杰克的步枪差点掉在地上:“可……可中将说过要维持商路……”
“现在由我负责。”迈克转身时,船舵贯脑的旧伤突然抽痛——这是金狮子模板在警示危险。
他摸了摸额角凸起的船舵残片,看向码头方向,“去把老约翰叫来,让他带三条军犬。蛇……不,商人最怕狗鼻子灵。”
小杰克风风火火地跑开了,迈克则望着货船甲板上那个戴宽檐帽的男人。
对方正弯腰整理货箱,帽檐下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脸,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假人。
当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男人忽然抬头笑了笑,手在袖中快动了动——迈克的见闻色捕捉到金属摩擦声,是淬毒的细针。
“欢迎来到g-。”中午的宴会上,迈克端着酒杯走到男人对面。
宴会厅的吊灯在他肩章上投下冷光,“听说阁下是南海最大的香料商?我父亲从前也做这个,他说真正的香料商,手指缝里总沾着没擦净的姜黄粉。”
男人的手指顿了顿。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丝绸衬衫,指尖确实干净得过分。
“布莱恩特先生真会开玩笑。”他举杯回敬,玻璃杯相碰的脆响里,迈克闻到了更浓的苦杏仁味——这次不是从呼吸里,而是从对方喉结下方的皮肤渗出来的。
“红塔的姜黄粉最香。”迈克突然说道。
他盯着男人瞳孔的收缩,像在看猎物踩进陷阱,“二十年前红塔基地爆炸时,我父亲的商队刚好路过,他说……爆炸前三天,有个戴宽檐帽的先生买走了所有火药。”
男人的酒杯在掌心转了半圈,又稳稳放下。
他笑得更温和了:“布莱恩特先生记错了,红塔基地早成了海图上的黑点。”
“但黑点里藏着档案。”迈克的拇指摩挲着桌下的船舵残片,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雷蒙德中将说,当年活下来的人,要么是帮凶,要么是死人。您说……您是哪种?”
宴会厅的空气突然凝固。
男人的喉结动了动,迈克看见他袖口滑出半寸银芒——是毒针。
但下一秒,男人又笑了:“我该去看看货箱有没有受潮。”他起身时,丝绸衬衫擦过椅背,出细微的沙沙声。
迈克没有阻拦他。
他望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对暗处打了个响指。
天花板上的吊灯突然晃了晃——是飘飘果实动,他正操控空气流动追踪对方。
果然,男人没去货场,而是拐进了资料库方向,皮鞋跟敲在地板上的节奏比之前快了两拍。
资料库的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
迈克靠在转角的阴影里,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他能听见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对方加快的心跳——每一下都像在敲战鼓。
当那道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时,迈克突然抬手,武装色霸气裹着气劲轰然拍出。
“砰!”
宽檐帽被气劲掀飞,露出男人脸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裂开的瞬间,迈克看清了对方左眉骨下的刀疤——和雷蒙德给的档案里,“蛇影艾萨克”的特征分毫不差。
“你不是商人。”迈克的声音像冰锥扎进骨髓,“你是克洛克达尔的走狗。”
艾萨克的脸在面具碎片后扭曲。
他猛地扯断领结,露出颈间挂着的毒囊——那是巴洛克工作社特有的标记。
“聪明人确实活得不长。”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和之前的温和判若两人,“但你会比我先死。”
迈克的见闻色察觉到他袖中金属的震颤。
就在这时,艾萨克的手指突然一缩——
绿色的烟雾从他袖口喷涌而出,刹那间弥漫了整条走廊。
绿色毒雾像活物般翻涌,瞬间吞没了半条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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