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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惑在耳边低语(二)
飞机舱门打开的瞬间,炽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塞米尔刚一出机舱,便是夹杂着尘土和陌生气息的热浪,走下舷梯,热度甚至顺着脚底往上传。
他穿着便服,在机场租车公司取到提前预定好的车。阳光下,金属车上被晒得发烫,打开车门,滚烫热气带着股难闻气味冲了出来,令人窒息。
塞米尔皱着眉,将风扇开到最大,打开车门降温,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养尊处优二十几年,他还从未如此放下身段来到这种地方。
也不知,自己能不能适应……
刚想到这里,手机响了。
是路卡。
“塞米尔,我这两天会路过梵国,要不要……我们三个碰个面?”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薇薇的电话我打不通,她都好吗?”
短暂的沉默後,塞米尔低沉道:“我已经离开梵国了。而且……薇薇也不在梵国。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路卡安静了一瞬。
“怎麽回事?”
“我和薇薇,已经分道扬镳。我们,结束了……”
电话那边是路卡陡然的急促呼吸。
“所以,你伤害了她?”
塞米尔沉默着,没有否认。
路卡的声音瞬间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喷向塞米尔:“我得不到的姑娘,却被你亲手伤害!你明明知道她在乎你,为什麽要这样!”
车内的空气似乎都随着路卡的怒火而愈发灼热,塞米尔依旧不做声,只低着头,紧紧捏着车门。
“你太自私,太懦弱了!你的主,就是这样教导你们的吗?呵!”
塞米尔指尖收紧,喉结微微滚动,却终究什麽也没说。
电话两端陷入僵持,耳侧只剩劲风卷起路边砂砾。
“你最好别後悔。”
随即,通话被挂断。
塞米尔握着手机望向远方。荒凉的大地,裸露的红土,几颗热带植物随风摆动。
只有他是孤独的。
原以为自己已经放下薇薇,可听到那个名字,心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被她牵走。
她……还好吗?她拒绝和所有人联系了吗?
可是,他不能背叛主。
既然他已经选择了自己的道路,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发动引擎,公路上尘土飞扬,塞米尔踏上了他的非洲之旅。
起初,城市的景象还算富饶,道路两侧的房屋看着崭新,五彩的布匹在阳台摆动,空气中混杂着炖肉和香料的味道。
可随着离开机场区域,一路向南,景色逐渐荒凉。
柏油路变成坑坑洼洼的土路,两旁的房屋由砖石渐渐变为破旧的铁皮棚。再往前,连铁皮房也稀稀拉拉,只剩下干裂的大地和被烈日灼黄的草丛。
偶尔有瘦骨嶙峋的牛羊踱过路边,骨架清晰,孩子们光着脚,衣衫褴褛,蹲在尘土里玩耍,擡头看他驶过的车时,目光好奇又木然。
风里带着沙土,一阵阵拍打在车窗上,塞米尔紧握方向盘,感受到前方那片陌生土地的贫瘠与荒败。
这是一片于欧洲完全不同的世界。
按原计划,他需要自己驱车三天,抵达卡拉国边境,之後会有大巫安排的人来接应他。即将黄昏时,他找到一处简陋的住宿地。
外面看着像是拼凑起来的土坯房,外墙斑驳,窗户歪斜,院里只一个大大的招牌示意这里是旅店,连个前台都没有。
门口摆了一张躺椅,一个黑人男子见塞米尔过来,带着谄媚的笑容立马迎了上来,嘴里吐着生涩的语言,时不时夹杂着零散的法语词汇。
塞米尔和对方沟通,说自己只住一晚,男子点头应下,带着塞米尔走进屋内。
房间狭小,墙壁开裂,蚊虫盘旋,床铺上是一张破旧薄薄的草席,带着股散不掉的霉味,混着热气黏在人身上。
塞米尔沉默地看了一圈,深深吸了口气。
这是上天给他的考验。既然选择了主,那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然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个黑人男子重新坐回躺椅上,望着塞米尔停在院里的车子,眼底闪起阴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肥羊来了。
天色微亮,气温略微舒爽,塞米尔已经整理完毕,准备再次踏上征程。
结果他刚到院门口,却发现自己的车不见了。
塞米尔心里一凉,脚步慌乱,快速绕着整个院子转了一大圈,确认车子整个消失了。
他立马找到那个黑人男子,对方只是讪讪地挤出难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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