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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摊开手,耸了耸肩,不再言论。
她只是来配合的,至于到底要如何驱魔,与她无关。
她又瞥了眼表情严肃的塞米尔,心里掂量了一下,还是放弃了挑逗他的心思。
算啦,现在不太合适呢。
夜晚很快降临,小镇的街道重新陷入沉寂。
教堂的钟声敲响,一群人如约再次来到小男孩的住所。
屋子里,亮着一排排白色蜡烛,火光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小男孩仍躺在床上,奶奶嘴唇几乎贴着十字架,坐在角落低声祈祷。
几名神父站在房间四周,围成半圈,其中一人将圣水瓶举起,轻轻摇晃,水珠微微跳动,发出轻响。
薇薇和塞米尔站在门外的阴影中,没有说话,只默默看着房中的驱魔仪式。
薇薇的视线始终落在那孩子身上,突然,她的鼻翼微微耸动,空气中有某种不自然的甜腥味在缓缓升腾,像是从地板缝隙里渗出的陈年血气。
有什麽东西要来了。
“主在天上,愿祂的光照耀……”
随着第一句祷词响起的瞬间,床上的男孩蓦然僵直了一下,像是一根被扯动的弓弦。
他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的黑色,顿时如墨水开始向眼白延展。
他嘴唇裂开,皮肤变得灰白而干裂,嘴里咳出黑血,喉咙深处传来一种低沉的笑声,不像是孩子,更像是一头藏在身体里的野兽。
房间里,充斥着一种嘶哑的丶粘腻的“嘶”丶“哈”丶“啊”的气音,那声音仿佛从地狱而来,欲将衆人全部拖入深渊。
祷词继续,墙壁开始发出轻微的震颤,房间内的温度陡然下降,圣水在瓶中微微翻涌,甚至泛起了黑色的气泡。
格雷神父继续念诵,颤抖着手,紧握十字架上前一步。
小男孩却猛地张口,一声尖锐的嚎叫撕开空气,那声音不似人类能发出的,仿佛千百个怨魂同时在咽喉中尖叫。
十字架刚一触及他额头,男孩的身体猛地向後拱起,四肢扭曲出不可思议的角度,骨骼发出“咔咔”作响的错位声。
他的舌头长出一截,发青发紫,嘴角撕裂到耳根,笑得像个开裂的玩偶娃娃。
圣水洒落在他胸口,却在皮肤表面蒸腾出白烟,没有灼烧,只有嘶嘶的冷雾。
又失败了。
塞米尔一言不发,双目沉沉地注视着房中的景象,直到格雷神父颤抖着退後一步,整个驱魔仪式最终又一次无果而终。
房间里的烛光猛地熄灭了。
只有那孩子的笑声还回荡在黑暗中,慢慢变成了低沉的呢喃。
像是不屑丶像是嘲笑,魔鬼再一次对着衆人狠狠打了一个耳光。
仪式结束,所有人鱼贯而出,格雷神父擦掉冷汗,将房门再次锁好。
“这孩子身上的魔不简单,明天我来驱魔。”
听到塞米尔这句话,在场所有神父都松了口气。
但塞米尔却心情沉重。
刚刚他感觉到,这不像是孩子体内有魔,反而更像是,孩子本身就是魔。
让恶魔继续留在这个小镇,只会愈加危险。
他必须要尽快彻底驱除魔鬼。但这也意味着,这个孩子必死无疑。
不过塞米尔没有太大心理负担,在他看来,那个孩子已经是魔了。
就在他思索明天的驱魔仪式的细节时,薇薇突然在他旁边说:“我刚听到,那个小男孩说……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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