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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睡了!我睡了!”他语无伦次地辩解,身体向後缩去。
修士没有理会他的辩解,一只骨节粗大丶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抓住了黄毛的脚踝!
“啊!放开我!放开老子!”黄毛爆发出杀猪般的尖叫,拼命挣扎踢蹬,但在那修士非人的力量面前,他的反抗如同现在的身形般弱小无力。
修士似乎极其厌恶这吵闹声,眉头厌恶地拧起。他空着的那只手从袍子内侧,掏出了一件东西——那是一柄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木工锤,锤头却异常光滑,甚至隐隐泛着一种被长期使用丶浸染後的暗沉光泽。
在所有人,包括主角四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修士手臂高高扬起,然後——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丶如同熟透西瓜破裂的声响,在房间里炸开。
木锤精准地丶毫无花哨地砸在了黄毛的头顶。
叫嚷声戛然而止。
鲜血,混着些灰白色的粘稠物,瞬间涌出,顺着黄毛惊恐凝固的脸庞流淌,滴落在他破旧的床单上,然後,随着修士拖拽他脚踝的动作,在粗糙的地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丶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痕迹,一路延伸出门外。
沉重的脚步声和拖拽声逐渐远去。
房门再次“嘎吱”一声关上,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挑战着每一个人的嗅觉和胃部。
【玩家陈百乐死亡。】
冰冷的电子音适时响起,为这暴力的一幕落下冰冷的注脚。
即使是经历过两个副本丶见识过生死的四人,也被这突如其来丶毫无缓冲的原始暴力深深震撼了。这不是与怪物的搏杀,也不是破解谜题失败的惩罚,而是最简单丶最直接丶最残酷的“规则”执行。
“咳……”阿十轻轻咳了一声,试图驱散喉头泛起的恶心感。H的手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泛白。冲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冰冷。Tommy扶了扶眼镜,镜片後的目光沉重无比。
“不乖的孩子,会被捉去喂狼……”Tommy低声重复着修士的话,大脑飞速运转,“所以,这里最基本的生存规则,就是‘乖’。我们必须立刻搞清楚,‘乖’的具体定义是什麽。大家尽快检查床边丶墙壁,寻找任何类似守则丶院规的文字!”
他的声音将衆人从惊骇中拉回现实。幸存的五个新人如同惊弓之鸟,开始手忙脚乱地在自己床边摸索。
H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向新人们快速解释了当前的处境和“深渊游戏”的基本规则。然而,奇怪的是,这一次,并没有响起完成新人引导的积分提示。
“或者,不止有我们?”阿十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异常,她看向门口,意有所指。也许,这个副本里,存在着能够干扰甚至屏蔽系统部分功能的其他力量,或者……其他玩家。
在压抑的恐惧和浓重的血腥味中,搜索开始了。在床板的缝隙丶在斑驳的墙角,他们果然找到了一些模糊不清丶似乎是用指甲或碎石刻下的字句,拼凑起来,形成了初步的“院规”:
1.保持安静,禁止喧哗。
2.食物必须吃完,不得浪费。
3.按时起居,铃声为令。
4.未经允许,不得离开宿舍区。
5.绝对服从修士的指令。
每一条规则,都透着一股战时管制般的严苛与压抑。尤其是“食物必须吃完”和“绝对服从”,结合刚才发生的一幕,让人不寒而栗。
窗外,那轮红月依旧高悬,仿佛一只冷漠的丶窥视着一切的眼睛。隐约地,似乎真的有某种大型动物啃噬骨头的声音,顺着夜风断断续续地传来,为这死寂的夜晚更添几分惊悚。
生存的游戏,已经在血泊中悄然开始。而规则的獠牙,才刚刚露出冰冷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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