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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西瓜虫和小丑企鹅（第1页）

考场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和挂钟秒针单调的跳动声，空气里弥漫着焦灼。

玖克，这位披着霓虹高中生皮囊的大学生，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自动铅笔。

面前的数学试卷早已填满，那些在霓虹高中生眼中需要绞尽脑汁的“难题”，于他而言不过是初中水平的复习题。他甚至有闲心在草稿纸上勾勒了一个滑稽的小丑面具轮廓。

而高中内容？补考再说。

真是……乏味啊，这就是等压的孤独吗。玖克无声地咧了咧嘴，目光懒洋洋地扫过整个教室。绝望的抓头、紧锁的眉头、还有拼命涂改的痕迹，构成了一幅标准的高中考试浮世绘。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同桌高松灯身上。

女孩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伏在试卷上，紧抿的嘴唇透着一股倔强的可怜巴巴，笔尖正对着那道分值不低的大题第一问，迟迟无法落下，仿佛那几行题目是深奥难解的咒文。

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刘海被汗水粘住了几缕，整个人散着一种近乎凝固的焦虑。

而千早爱音这个女学霸果然也已经写完，在偷偷趴在桌子上，透过手肘缝隙偷窥丑角。

没有丝毫犹豫，玖克利落地收拾好笔袋，拿起试卷和答题卡，在监考老师略显惊讶的目光和周围同学或羡慕或愕然的注视下，身姿轻快地走向讲台。

放下卷子时，他甚至能感觉到背后高松灯那混杂着惊讶和一丝绝望的目光，这让他脚步更显轻快了几分。

小闭灯，虐你如呼吸。

一踏出压抑的考场，走廊里微凉的空气都显得格外清新自由。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解锁屏幕，点开直播应用——

初华的日常训练直播他还是得监督一下。然而，当直播间画面加载出来的瞬间，玖克有些不解。

预想中冷清的直播间，此刻显示在线观看人数竟赫然攀升到了四位数，弹幕的滚动度也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一千人？怎么回事？”玖克低声自语，立刻将注意力聚焦在直播画面上。这显然不是那个乌漆麻黑、充满现代感的游戏厅。

画面背景极其反常：粗粝的木质地板，深色的、似乎饱经沧桑的巨大梁柱，墙壁上挂着几幅笔锋凌厉、含义不明的书法卷轴，角落里甚至隐约可见一个摆放着旧式木制武器架，上面斜倚着几根长棍和……像是胁差的东西？

整个空间光线偏暗，只有几束强光打在中央区域，营造出一种肃穆到近乎压抑的气氛。这分明是一个古旧、硬朗、带着浓郁时代剧风格的黑道道场！

而画面中央的初华，穿着练习服，带着头盔，神情却比平日更加专注紧绷。她并非在练习唱歌或舞蹈，而是在进行一种玖克从未见过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特训——接回旋镖。

只见一个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沉重回旋镖，被一个穿着黑色传统服装、身形魁梧的教练猛地掷出。

这不是老大诸星团吗？玖克一眼认出来。

回旋镖高旋转，出尖锐的破空声，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莫测的弧线。

初华眼神锐利如鹰隼，脚步敏捷地移动、闪避，在回旋镖即将飞回的一刹那，她没来得及出手，被打倒在地抽冷气。

“这真的不是虐待吗？需要报警吧？”

“这是黑道，报警有毛用。”

“看着浮士德那张可爱的脸痛苦的样子，我都不忍心。”

直播间被这残忍的训练方式给吓到了，这真的是乐队训练？

但人数还在一直上涨，本应该由于血腥暴力被封的直播间依旧在播放着金美少女受刑过程。

玖克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在奇异道场中闪转腾挪、狼狈不堪的身影，又回想了一下刚才考场里高松灯对着基础数学题愁眉苦脸的样子，一种极其荒诞的错位感油然而生。

…

终于，刺耳的下考铃声撕裂了寂静。门被推开，学生们像泄洪般涌出，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或懊恼。玖克的目光轻易地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高松灯几乎是随着人流被挤出来的，小小的个子显得更加瑟缩。

她低着头，紧紧抱着书包带子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眼圈红红的，像只被雨水淋透、不知所措的小兔子。

沮丧和难过的气息几乎凝成了实质，笼罩在她周围。

“偷摸零！”一个更元气的声音响起，粉色的身影灵活地穿过人群，千早爱音像一道阳光般冲到了高松灯身边。她一把挽住灯的胳膊，声音又急又软：“灯灯！没事吧？最后那道题……啊呀，别哭别哭！那种题根本就是纲的啦！大家肯定都不会的！

你看我后面几题也空着呢！”爱音手忙脚乱地掏纸巾，试图去擦灯眼角渗出的水光，嘴里不停安慰着，“一次考试而已啦，下次，下次我们一定能考好！对吧？”

你空个蛋，把别人当傻子是吧。

灯只是更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是……第一题……我都卡了好久……后面根本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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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克收起手机，嘴角那抹属于“丑角”的标志性玩味笑容又浮现出来。

他踱步上前，用一种刻意夸张、带着舞台剧腔调的语气打断了爱音的絮絮叨叨：“哎呀呀，诸位诸位！请暂停一下这场感人的‘期中悲情小剧场’！”他夸张地摊开手，对着灯眨了眨眼。

爱音被打断，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灯则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玖克微微弯腰，凑近灯一点，脸上挂着那种介于真诚与戏谑之间的笑容他意有所指地挑挑眉，

“我，大名鼎鼎的天才丑角，小丑界的哥德巴赫，将亲自负责你的数学教导，只要你晚上的时候愿意放我出来，当然，我会在教完题目时变回去，怎么样？”

这番怪诞的自荐，让爱音听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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