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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堤卧波,拱桥横跨。
湖心有亭,名镜亭。
虽小却雅致精巧,是全园中心景点。
亭四面临水,正面有平台。
外亭围有石栏水榭,亭内是四壁嵌精美大理石,摆着几位有名书法家的碑刻,共十八块,正、草、隶、篆诸体俱备,镌工技术精湛。
“哎呀,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碑刻。”黎洛棠懊恼地道。
“怎么了?”宫玖弦怎么都看不出黎洛棠会喜欢这些碑刻。
“拓印下来,可以当礼物送给我大舅。”黎洛棠笑道。
“我让人来拓。”
“谢谢。”
“些许小事,不用言谢。”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乐器声。
走过去一询问,原来是村里有位老人过八十寿,村里人为她办流水宴,并请以戏班子来唱戏。
“人生七十古来稀,这位八十岁老人的寿宴,必须吃。”黎洛棠抓着宫玖弦的手腕,“我们去沾点老寿星的福气。”
宫玖弦目光垂落,落在抓住他手腕处的纤手上,虽隔衣料,却似乎仍能感受到温热和柔软。
“好,我们去沾福气。”宫玖弦唇角微扬。
戏台上,戏子还没登场,还是戏的开场乐。
坐在最好位置上的那位老妇人,满头白发,面色红润,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儿孙孝顺的富家老太太。
陪在她身边的两个妇人,看年纪,应该是老妇人的儿媳,头发已然花白,可也是富态模样。
戏子上场了,是句念白:那周通带了多少庄丁,竟将我家小姐抢了去了。我不免去到县中,远远报与员外知道便了。
黎洛棠和宫玖弦找了位置坐下,宫玖弦的面具,让他们身旁,多出了四个空位。
台上,旦角在那儿唱:“周玉楼在绣房自思自想,思想起终身事好不心伤……将身儿且坐在厢房之上,闲无事我只得刺绣鸳鸯。”
戏子唱的凄美幽怨,旁人都沉浸其中,黎洛棠却掏出肉脯递给宫玖弦,“昨儿新做出来的,你尝一尝。”
宫玖弦接了一片过去,放进嘴里,酥香弥漫整个口腔,“味道不错,咸中带甜。”
“放了糖。”黎洛棠已经吃完一片,开始吃第二片了,“改良了一下做法,我教厨子做的。”
宫玖弦轻笑一声,继续吃肉脯。
戏还在唱,黎洛棠却听得心不在焉,她主要是来吃流水席的。
唱到第十一场时,鞭炮声响起,流水席开始了,听戏的人并没有一拥而上,应该是安排好了的。
“我们过去,会不会没座位坐啊?”黎洛棠问道。
“不会,主家会安排两桌给临时来的客人。”宫玖弦熟知这边的习俗。
来檀干园游玩的人,大多都来凑这个热闹,沾沾老寿星的福气。
第一道菜上桌,是鸡。
鸡吉同音,就听有人喊道:“大家共饮一杯,祝老寿星,吉祥如意。”
黎洛棠举了杯,但没喝。
其他人一杯酒下肚,开吃。
鸡是大锅煮出来的,带着柴火的烟火味,鸡肉柔韧美味,有一点点辣,又有一点点甜。
“果然是小锅饭,大锅菜。”黎洛棠一连吃了几大块鸡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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