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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
夜幕低垂,别墅里只亮着几盏暖黄的壁灯。祁念果然“信守承诺”,在卧室柔软的地毯上找了个看似标准实则偷偷调整了角度的姿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腰背挺得笔直,脸上摆出一副“我知道错了任凭发落”的诚恳表情。
俞瑾萱刚沐浴出来,身上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清雅的沐浴露香气,发梢还滴着水。她穿着一身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肌肤——那里已经光洁如初,看不出丝毫痕迹。她手里拿着平板,似乎正在浏览邮件,眼神都没给地上那位一个,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又高贵。
室内一片安静,只有平板电脑偶尔发出的轻微触控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祁念偷偷擡眼瞄了瞄俞瑾萱。对方神情专注地看着屏幕,暖光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仿佛完全忘记了地上还跪着个大活人。
刚开始祁念还能靠着一股“演戏”的劲头撑着,心里甚至还在嘀咕俞老师这次怎麽不按套路出牌,不来点“训诫”或者“讨价还价”。可随着膝盖接触地面的时间变长,那点柔软地毯带来的缓冲逐渐失效,真实的酸麻感开始从膝盖骨缝里钻出来,顺着小腿蔓延。
五分钟……大概有五分钟了吧?祁念心里默默数着。腿部的酸胀感越来越明显,脚踝也开始发僵。
又坚持了大概几十秒,祁念实在忍不住了。她维持着跪姿,身体却开始小幅度地晃悠,嘴里发出细小的丶试图引起注意的抽气声。
俞瑾萱依旧没擡头,只是指尖在平板上滑动页面的动作微微一顿。
祁念见暗示无效,只好采取主动。她小心翼翼地,用带着十足委屈和撒娇意味的嗓音,软绵绵地开口:
“姐姐~~~”这一声叫得百转千回。
俞瑾萱终于从屏幕前擡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祁念立刻抓住机会,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可怜巴巴地诉苦:“我腿麻了……脚也麻了……好像有好多小虫子在咬……”她说着,还试图动动脚趾,结果一股更强的酸麻感直冲天灵盖,让她“嘶”地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一歪,差点没保持住平衡。
俞瑾萱看着她这副龇牙咧嘴丶毫无形象可言的模样,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她放下平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平淡无波:“所以?”
“所以……”祁念眨巴着水润的眼睛,试图萌混过关,“能不能……先休息一下?就一下下?或者换个惩罚方式?”她试探着,“比如……我给你捏肩捶腿?端茶倒水?写保证书?一万字也行!”
俞瑾萱没说话,只是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睡袍的下摆轻轻扫过祁念的手臂,带来一阵微痒。
她蹲下身,与祁念视线平齐,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祁念的小腿肚上。
“这里麻?”俞瑾萱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祁念猛点头,表情更加可怜:“嗯!又酸又麻!”
俞瑾萱的指尖顺着她的小腿线条缓缓下滑,力道不轻不重,恰好按压在酸胀的肌肉上。那动作不像安抚,更像是一种……检查。
然後,她的手指移到祁念的膝盖上,轻轻一按。
“啊——!”祁念猝不及防,被那突如其来的酸软感刺激得叫出了声,身体下意识地往後一缩。
俞瑾萱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垂眸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丶近乎残忍的弧度:
“才六分零七秒。”她精准地报出时间,“看来,是平时缺乏锻炼。”
祁念:“……”她看着俞瑾萱那张清冷禁欲的脸,听着这毫无同情心的话,瞬间明白了——苦肉计失败,俞老师今天是铁了心要执行“家法”。
她瘪瘪嘴,眼看撒娇耍赖都没用,只好自暴自弃地重新挺直(自以为)腰板,嘟囔道:“好嘛好嘛……跪就跪嘛……反正姐姐心疼了自然会让我起来……”
这话声音不大,但足够俞瑾萱听见。
俞瑾萱闻言,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一眼,眼神深邃莫测。
“是吗?”她只留下这两个字,便转身走向浴室,似乎是去吹干头发。
祁念跪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这话是……什麽意思?是默认了,还是……有更可怕的惩罚在後面?
她竖起耳朵,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吹风机低鸣声,感觉时间过得格外缓慢,腿上的酸麻感也越发清晰起来。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座雕像时,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俞瑾萱从浴室走出来,发丝蓬松柔顺,带着温热的气息。
她没再看祁念,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拿起床头柜上一本厚厚的剧本,翻看起来。
暖黄的灯光下,她的侧影宁静美好,仿佛房间里根本没有一个正在“受罚”的人。
祁念眼巴巴地看着,心里那点小委屈又开始冒泡。她刚想再哼唧几声,却见俞瑾萱翻了一页剧本,头也不擡地淡淡开口:
“再坚持十分钟。”
祁念眼睛瞬间亮了!有明确时限了!这说明有戏!
“然後呢?”她迫不及待地问。
俞瑾萱从剧本上方擡眸,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祁念莫名打了个寒颤。
“然後,”俞瑾萱的声音透过温暖的灯光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我给你揉腿。”
祁念:“!!!”
给她揉腿?!这……这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
看着祁念瞬间呆住,然後从脖子根开始迅速蔓延开来的红晕,俞瑾萱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剧本上,只是唇角那抹清浅的弧度,再也压不下去。
而跪在地上的祁念,脑子里已经开始天人交战——是觉得这惩罚太羞耻,还是……隐隐开始期待那十分钟後的“揉腿服务”?
好像……跪着也没那麽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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