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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何啊,”小东西不以为意地道,直接无视了我威胁的口气、凌厉的眼刀,说得风清云淡,好像这件事跟它没有任何关系一样,“就是告诉你一声,你可以做熟食了。”
我一怔,这口气是他的形象代言吗,为什么我一听到就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他的种种“恶行”,以致于生出一种想扁他的冲动?!
不过,这小东西太强,单单是力气就远胜过我,估计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只好压下满腔怨愤,选择冷战——用沉默冰封它。
于心中重复了一遍小东西说的话,我突然发现了一个破绽——它说的是“可以”而不是“必须”,如此说来,此事还有见缝插针的余地!
思及此,心头阴霾一扫而空,脸色立即多云转晴,为了不让小东西看出端倪,我忙挤出个笑脸,连连点头回应:“好好好,你说怎样就怎样。”
“真的?”小东西眉梢一挑,突然发问,如此突兀的行为让我的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瞥了小东西一眼,为了不让它发觉自己语句中的漏洞,掐断我最后一丝希望,我索性决定赌一把:“真……真的。”
“好!”话音未落,小东西立即道,干脆利落如板上钉钉。话已落地,再难收回,而我却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别人早已设好的陷阱里,脊背直发凉。
“从今天开始,一日三餐就改以熟食为主,食材就是活鱼,一顿饭必须保证有四条,否则,晚上你就不用回山洞过夜了。”小东西道,一气呵成,似乎早就计划好了,闻言,我身上一寒,如堕冰窖——我上当了,它果然是早有预谋的!
“不要吧,”挤出个讨好的笑脸,我搜肠刮肚,做最后的挣扎,“总吃鱼你会变样儿的!你看看,吃大鸭梨这半个月以来,你的脑袋越来越小,身子越来越大,已变成了一个活脱脱的、长了毛的鸭梨啊!万一吃了鱼,再从身上长出一堆鱼鳞来怎么办?”
“没事,反正也不是爷一个人吃。”小东西淡淡开口,一副俯瞰众生、万事皆入不得眼的世外高人模样,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掠上心头,一个蓝色的影子蓦然出现在眼前,与小东西重合了一下。
我愣了一下,把双手伸到眼前晃了晃,又扫视了一下四周,什么蓝色的东西都没有——大概是最近太劳累,眼花了吧。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马上就到正午了,爷可不想挨饿。”小东西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回想起刚才小东西说的话,我默默无语两眼泪——
有这么坑同伴的吗,为什么什么受罪的事儿都要“顺便”捎上我?
走到小河边,我站在岸上,俯瞰清澈见底的河水,一脸迷茫。
烤鱼是抓了很多次,未烤之前的活鱼我却是一次也没抓过。
这熟鱼和活鱼虽仅一字之别,却相差千里,因为熟鱼是死的,不能动,可任人处置,而活鱼是活的啊,不仅能动还会跑,何况还是在这么一条绵延数里、望不到尽头的大河里跑,且不说我能不能抓到它,就算抓到了,就鱼那滑如泥鳅的身体,能不能万无一失地把它带上岸,还两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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