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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方才踹我的那个“人”是它,照顾了它这么多天,终于看见它有了力气的我不知是哭还是该笑。
小东西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黑溜溜的小眼睛斜睥了一下洞外,然后举起毛绒绒的小爪子,用力一指。
???
我一脸茫然,不知道它什么意思。
有些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小东西走过来,拽着我的裙角就向洞口走去。
“干嘛呀!”明白了它的意思,我狡黠一笑,装傻道。反正它也不会说人话,受了委屈也是哑巴吃黄连——我这个大块头没理由怕一个兔子大的小动物,何况这里也不是它的家,而且我对它还有救命之恩,它凭什么赶我啊?
它恍若未闻,自顾自地将我向洞口拽去。但可能是身体刚刚好转的缘故,体力不支的它拽了半天都没有让我移动半分,倒是自己因为用力过大,摔了几个跟头。
“哎呀,我说你是何苦呢!”这回轮到我不耐烦了。我伸手架着它的两条小胳膊,将它举到眼前,柔声道:“这个山洞这么大,住我们两个人绰绰有余,何况你现在能活着,全靠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你怎么能撵我出去呢?”
见被我架起来,小东西又惊又气地挣扎了半晌,发现没有任何用处后,方才泄了气似地看了我一眼。
“怎么不挣扎了?是不是被我卓尔不群的个人魅力征服了?”我挑了挑眉,打趣儿道。
和小东西在一起后,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和那个村子彻底一刀两断后,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个很健谈的人。有了这个小东西,虽然它不会说话,但至少是个同伴,所以我就更爱说话了。
见它不为所动,只是安静地垂下了眸子,我才发觉自己犯傻了——它是野兽,我跟它说人话,它怎么能听得懂?
思及此,我不无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如果我会兽语就好了。”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这个小东西除了长得和人不一样,动作表情、神态心理和人类如出一辙。尤其是它的表情,随便动一动五官中的任何一样,那小心思就像写在脸上似的,让人一目了然。
这个小东西该不是人变得吧?
我皱起眉头,把手中的小东西往自己面前送了送,上下左右认真地端详起来。不过这小东西就是没没力气的时候老实,在我看到它下边的时候,立即抬起小爪子来摁我的眼睛,幸亏我躲得快,否则可能就被它指尖尖利的指甲抓伤了。
“切,也不是没看过,早就知道你是公的了……”我不屑地撇了撇嘴,道。
虽然知道它听不懂,但我还是愿意跟它说话——不和人类交往,这说话的本事咱也不能荒废了不是?
!!!
闻言,它一愣,像听到了什么离经叛道的事,紧盯着我的眼睛波澜起伏,几乎能喷出火来。
“哎呀,别生气嘛,看都看了,我又不能还回去!虽然你是公的,我是母的,但我们不是同类,不需要避讳什么……”嘿嘿一笑,我忙道。管它听不听得懂,先解释了再说,否则看它那气鼓鼓的模样,我实在不忍心。而且它这个动物长得太另类了,说兔子不像兔子,说熊不像熊的,以前从来没见过。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它那严肃到深沉的眼神,我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乱,明明没做错什么啊……
闻言,它却好像听懂了似的,打量了我一眼,若有所思地低下头,不再有其它动作。
“这就对了嘛!乖乖听话,主人会好好对待你哒!”我满意地勾了勾唇,把小东西放回了地上。闻言,那小东西又抬起头,一脸不屑地将我望着,好像做我的宠物有多么屈尊降贵似的。
“哼,要不是我,你早死了,”对它的态度,我嗤之以鼻,“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它又看了我一眼,不待我看清它脸上是什么表情,它已转过身,在洞里唯一的一张床上,张开双臂双腿,做“大”字状躺倒,一副要霸占整张床铺的样子。
看了眼它身旁空出来的,足够一个半我躺的空地,我不屑地撇了撇嘴,宣示最终主权似的往床上一扑,它那渺小地身影就立即就变成了微不足道的“点缀者”。
“……”它抬起头,气愤而嫌弃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挣扎着站起来,跑到离我一丈远的角落里去了。
它刚清醒过来,走起路来都有些吃力,还非要这么“不辞劳苦”地“远离”我,我有那么讨人厌吗?委屈地撅了撅嘴,我坐了起来。不跟这个小东西置气了,一日三餐要紧,我可不是凭意志活下来的。
断断续续地忙活了一天,总算三餐都吃饱喝足,没有辜负自己的小命。
而那个小东西虽然醒了,可能因为正在恢复期的缘故,也没什么食欲,除了以前我每日三餐必喂给它的活力果,其它的食物它只挑挑捡捡地吃了一点儿。
每次看它一脸嫌弃地把野果挑走,只给我留一堆沾着泥土的野菜,好像我就是专门打扫残羹剩饭的野猫野狗,我就不爽。不过在它坐在地上,两手挡着隐秘处,一脸羞涩地被我喂饭的时候,看上去还是挺
可爱的。
唉,怎么办,爱恨参半,这个帐我该怎么跟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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