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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上嘴唇碰下嘴唇说要进去,等真正实践起来还是费了不少力气,几个治安官手拿撬棍一顿暴力破拆,好不容易才把这面石膏板墙给彻底凿开。
跟李赴昭的猜测一模一样,石膏板墙的後面,是一扇烧的不成样子的消防门,门并没有上锁,或者说根本就锁不上,早就被烧的变了形,几个人合力才勉强拉开。
待光亮汇聚于此,用一条向下的台阶做引导,曾经被封印起来的灾难,也将重新呈现在世人眼前。
只是伴随而来的,就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味道,麟京本来就是个潮湿的地方,这里直通地下,不怎麽通风,又被一道石膏板墙挡着,封在如此破旧的建筑下面多年,想也知道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衆人还真是好悬熏了个倒仰,幸好开门之前,宋其索特地给李赴昭拿了一套防护设备戴上,要不然,还没等进去,估计他就要先送医急救了。
“宋队,我怎麽觉着这里面……阴风阵阵的?”
罗绍文一边说,还一边往後躲了躲,孩子刚到宋其索手底下没多久,虽说是一血气方刚的青春年纪,但阳气再怎麽过剩也扛不住如此阴森的场合,再加上周围这个气氛渲染……啧,知道的他们是治安官,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几位是来盗墓的呢!
但也怪不得罗绍文当场犯怂,宋其索蹲下来用强光手电向里照了照,就算不能明确判断,但起火点肯定就在这附近,不仅如此,他似乎还隐约扫到了半具白骨,就趴在从地下室往上来的楼梯边上。
能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发现荒废八角塔已经不是最惊讶的了,宋其索不明白的,是为什麽这里出过这麽大的事,可搜索引擎里却完全找不到一丁点踪迹。
不会就连火灾都没人上报给水龙司吧?
就这麽一股脑进去也不是办法,宋其索还是先让罗绍文回去,好好查查谐阳区的地産开发究竟是怎麽回事,说不定能从中发现什麽有利线索。
收到命令後罗绍文便先行一步离开,宋其索只带了两个人,外加自己和李赴昭,拿上手电开始往下面探索。
麟京有很多相似的塔式建筑,大多都包含“地宫”,说白了就是地下室,但这栋楼的地下室却非常深,绍文说的还真对,往下走的时候确实有种挖到人家祖坟的错觉。
但在下楼的过程中,衆人也都留意到,楼梯上东倒西歪躺着不少白骨,很多只剩下了残渣,只能依靠勉强保留着原型的头骨辨认其究竟为何物,由此依稀可见当时火灾现场的惨烈。
下了长长的台阶,面前便是一扇已经烧毁的大门,不必推开,门内的景象便自然而然呈现在眼前。
与想象中略有差别的是,地下室内部并没有完全被火势烧毁,依稀能看清呈半球状的天花板,和旁边一些铺上了一层厚厚灰土的家具,不过仔细看看脚下不难辩认出,这周围布满了只剩下一部分的骸骨,几乎都堆积在一处,想必,这些就是想跑却没跑掉的人。
而整个地下室最吸引眼球的就是穹顶正下方,保留着一个圆形高台,高台有两层,上窄下粗的圆柱组合体,最高处离地面少说也有两层楼那麽高,大概是修建的相对牢固,除了烟熏火燎的痕迹,台子并没有明显坍塌。
不过,高台上保留了不少骸骨,而且这里的火势一定比别的地方都严重,看得出来这里距离发生事故已经有年头了,在时间的发酵下,白骨与泥沙混合在一起,原来究竟有多少人已经完全分辨不出,徒留森森白骨时隐时现带来的恐惧感。
“没事吧?”宋其索一直把李赴昭护在自己身後面,毕竟别人都是专业的,他只是个半吊子探子,规矩点说,探子也是普通群衆,把人牵扯进来总归是有些愧疚,“没想到下面会是这种情况,一会儿我先送你回家,吃饭的事可能要改天了。”
“嗯,明白。”李赴昭拍拍宋其索肩膀,“我不介意,放心。”
一般人看到这幅场景,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提不起吃饭的欲望了,但李赴昭还好,没什麽特别的感觉,相反,他的注意力还颇为集中,往前走了几步,就注意到了脚旁的一块腕骨上,居然还残留着内置义体的痕迹。
“看这个义体的型号……”李赴昭低声道:“事故发生少说也要二十年了。”
麟京老早就开始投资义体经济,二十年前的环境完全不亚于现在,几乎每个人都会佩戴义体,所以根据义体型号判断事故发生的时间,这一招还是比较准确的。
但还是没法解释宋其索的疑问就是了。
他俩走在前面,小心避开可能留存为证据的地方,登上二层台阶,来到了圆形高台的最中心。
从残留下的痕迹来看,这里可能就是其中一个起火点,原本这里有什麽东西已经完全无法辨认,只剩下遍地都是黑色的烧痕,以及损毁更加严重的尸骨,他们甚至在这一堆灰土之中,发现了一个只剩下一半的头盖骨,以及一堆黑色的,灰尘与骸骨的混合物。
它就这样躺在不为人知的地下室之中,不知这二十多年後的重见天日,究竟是瞥见了一抹真相大白的曙光,还是隐秘计谋的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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