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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3.见到男人就走不动的基佬?
“什麽啊……”张铭看过去,看到程郁站在老鼠面前,伸出手掌,向他索取什麽。
“给我。”嘴里还说着什麽。
这场景实在有点滑稽,程郁的这番操作,挑选的对象,颇有点以貌取人的嫌疑。
而老鼠确实不承认,几乎是一瞬间暴起,怒目圆睁,“你是在怀疑我吗!?”
程郁无动于衷,点了点头。
径自被点着,老鼠一下子揪住了他的领子,霎时右手拳头像风一样擦过,呼啸而过间没有挨到骨肉,但行起的架势颇疯,程郁退後了半步。
没有结果,没出够气,又对着人的脸骂起来,老鼠连珠炮似地吐出一串污言秽语。程郁则端着那张讨人厌的脸,不依不饶。见情势走向僵持,张铭赶紧来做和事佬,他知道在工作时程郁一般只负责跟从,不爱说话,但有时只要被认作是负责人,就等于说他可以有意志做什麽,这种放开本就充满未知。
“别中伤自己人啊。”张铭讪笑着推着程郁走到一边,表情都有点挂不住了,“你好歹跟我商量一下再说吧。”
“这是为了你好。”程郁淡淡地说,“我说的没错。”
张铭从他的眼里看出什麽,即刻倒回来看了一眼老鼠,果然抓到老鼠也在偷瞟他们,那短暂的一眼,如果不受暗示,可能还真被他躲过。
僵定片刻,张铭选择保留意见。
程郁走了回去,又温吞伸出手,“交出来。”
“你别多管闲事,有本事搜身。”老鼠紧绷着身子,阴冷冷地看着他。
“可没人想摸你裤裆。”程郁声音发凉,带着点笃直之意,“我曾听说有些同行以前会穿那种窃缝有内兜的裤子,到捡到了金戒指丶金钞票的时候,就全夹在里面。”
“你那时候不仅是光顾着呕吐了吧,什麽都敢往里倒,回家记得到神龛前多拜拜。”
老鼠脸色一变,这个疯子。
不多时一只伯爵手表被丢回了收纳筐里,老鼠能屈能伸,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同时没再发声。他能跪得那麽干脆,是源于更深的恐惧,这件事要是败露,还没进狱房就得先被他爸施家法打个半死。
程郁和张铭都在旁看着,张铭真纳闷程郁怎麽这麽机敏,毕竟很多时候程郁都两耳不闻窗外事,他早见过老鼠,并从一些同行口中听说过老鼠手脚不干净,这在小辈间都是正常的,老鼠他爸就不一定了,程郁不一定认识这人。而张铭看眼色混了那麽多年,还算听过,他们负责的亡者遗体遗物清理这行当可以接散活,没有太多约束,但往远处讲,内部多数时候极讲忌讳与秩序,老鼠的爸爸是行业内的老师傅了,固守着什麽,极重视殡葬礼仪,清理遗物的工作也能顺应需求发展,几年间带出来不少徒弟,都干活利落无後尾,有口皆碑。可惜有这样一个从正枝里长歪了丶不知趣的儿子。
程郁怎麽知道老鼠的心思,又怎麽知道搬出他爸他必认怂,张铭默默想着。
还好那只表没藏在裤裆,只夹在腰侧,用两卷纸巾包着。
老鼠跪着,原听浔和他身旁等几人反应各异,程郁大有大义灭同行的意气,但这阵仗有点大了。
原听浔没去看那只表,目光对程郁点了点,“谢谢。”
老鼠静静跪着,但程郁从他那紧压的眉头额角中看出他心有不甘。
程郁掂量着原听浔的性格,比起是平和,更像是散漫,很大概率不会计较,老鼠这是撞大运了。
“好。”原听浔说。他看上去没什麽波澜,看起来对找表看表的事不是很专心,见人膝盖蹋软也只瞥了一眼,“起来吧,不要跪我。你几岁我几岁啊。”
说完他又开始重新检查那两个收纳筐。
见还没完,在场的人又集中起来,怕是老鼠没交完底,可想想那麽贵的表都交出来了,人也都伏罪了,没理由还有私藏。
程郁直觉这还有後话,叹了口气。
“多少点了?”原听浔拉过他旁边的男人,往旁边走了几步。
“快五点了。”男人擡手看了看腕表。
原听浔思索片刻,“剧组没什麽事我先请假,今晚还有实验课。”
“你不去看看场地吗?”男人说,“周助说还要你过去面试一下。”
“明天再去吧,顺便请他们吃顿饭。”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因为气氛很安静,旁人都能听到。在他们聊天的间隙,程郁擡头分别对他们扫了两眼,原来原听浔还是个在校生,旁边这个大概是他的经纪人。
时间不断流逝,其实没过去多久,但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麽,而让人觉得这中间特别漫长。然後不出意料,坏事发生。
“还有一只表。”原听浔终于发声。
程郁心脏尖锐跳动。
“不过找不到也算了。”可又话锋一转,原听浔眉头舒展了一些,不知道在想什麽。说出的话就跟在收纳筐边缘撤开的手一样,都漫不经意。
张铭却差点心肌梗塞当场,这可不是小事,他一下吸气又吐气,“大少爷,哥哥仔,你还丢了什麽,还是一次性说完吧。”
原听浔低声嗯了一声,似乎也有犹豫,不久後擡头看了一眼程郁。
那一眼带着点隐秘意味,经过方才的事两个人无形中熟络了一丝,但也仅有一丝,只到原听浔想起什麽也会迂缓想到他的程度。
活干得好就会被客户信任,只是程郁这回反应慢了点,因为原听浔这张脸确实对他造成了干扰。
“手表……”他想快刀斩乱麻,脑海有了答案,走到了筐筐前面,翻找了几下。
最终真给他翻出了一只手表。
不过跟那只伯爵相比……差距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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