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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消息,指尖悬在上方,没点开。
“这次不是我寄的。”
江逾白站在我旁边,眉头微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我们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动。广播还在重复,声音平稳地回荡在大厅里,可我忽然不想去了。
“先看完展吧。”他说,语气很轻,却像定心丸一样落了下来。
我点了点头,把手机塞进兜里。他伸手接过我手里的空杯,顺手扔进垃圾桶,然后朝楼梯口走。我没说话,跟在他身后。
阳光从玻璃顶棚斜照进来,落在旋转楼梯的扶手上,金属泛着温润的光。他的背影挺拔,步伐不快,像是知道我会慢半拍。
半小时后,我们站在校园记忆特展的入口处。展厅灯光已经调暗,导览屏闪烁着即将关闭的提示。门口值班的学生看了我们一眼,正要开口,江逾白掏出一张工作证递过去。对方愣了下,点头放行。
“闭馆前最后一批。”他回头对我说。
我没问他是怎么安排的。最近我已经学会不去拆穿那些藏在自然背后的用心。
展区不大,按年份划分。走过o、o的陈列区时,我只是匆匆扫过。直到拐进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小隔间——“遗落的青春”主题区,脚步才慢下来。
这里摆着几排旧物柜,里面是学生捐赠的零碎物件:褪色的社团徽章、写满公式的手账本、一只断了带的运动手表……大多数标签都写着捐赠者姓名和一句简短留言。
我在“o·春”展区前停下。
玻璃柜中央躺着一枚银色蝴蝶结卡,边缘有些磨损,背面还沾着一点干枯的草屑。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我的。
高二运动会那天,我跑三千米,风太大,卡飞出去的时候我没察觉。赛后才现它不见了。当时我还傻乎乎地沿着操场找了两圈,最后放弃了。
我以为它早就被踩进泥里,或者被人随手捡走扔了。
可现在,它安静地躺在这里,被小心清理过,固定在深蓝色绒布上。标签上写着一行字:
“o年月o日,操场捡到的星辰。”
我没有碰玻璃,只是把手贴了上去。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余光里,我看见江逾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他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就那样静静看着我。
我转过身,刚想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却现他正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很小的钥匙。
他走过来,蹲下身,打开展柜侧面的锁扣,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然后他取出那枚卡,握在掌心片刻,才抬手向我鬓边靠近。
我站着没动。
金属夹子轻轻合拢,卡稳稳地别在右耳上方。他收回手,目光落在我脸上。
“是我送来的。”他说,“那天你跑完最后一圈,整个人都在喘。风吹起来,卡甩出去掉进灌木丛。我找了二十分钟。”
我喉咙有点紧,“你……为什么要留着它?”
“你说它是普通卡。”他声音低了些,“可那天阳光正好,它一闪,像星星掉进了现实。”
我没说话。脑子里突然冒出很多画面——早自习窗外飘过的纸飞机,恰好落在我桌上;小组作业没人愿意和我一组时,江逾白忽然说“我和林溪一队”;还有那次我烧请假,第二天课桌里多了一盒退烧药,包装上没留字,但我认得出是他常用的笔迹。
原来都不是巧合。
我低头看向展柜玻璃,映出我和他的倒影。卡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真的星子落在间。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看着我?”我终于问出口。
他没回避,“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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