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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金勺目瞪口呆地看着,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赵……赵先生……您这是……算账还是做法事啊?”
赵黑椒充耳不闻,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墨色的瞳孔紧盯着账本上混乱的字迹,嘴里念念有词,全是谢金勺听不懂的怪话:
“变量定义混乱……未初始化……逻辑冗余……需重构……建立哈希索引……优化查询路径……”
他一边念叨,手指一边在算盘珠上敲出更复杂的轨迹,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算盘珠随着他的动作,竟然开始自发地、有规律地跳跃、移位,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排列组合成一些奇怪的、非数字的符号阵列!
“我的亲娘咧!”谢金勺看着算盘上那些扭曲怪异的符号,感觉自己的脑袋也要跟着炸开了,“这……这算的是哪门子账?天书吗?”
苏香辣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紫瞳在头巾下翻动),走到角落那堆待处理的鸡杂旁,默默拿起剪刀。她似乎想远离噪音,但赵黑椒那魔性的算盘声仿佛有魔力,让她心烦意乱。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小布袋,趁没人注意,飞快地掏出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颜色深红的东西塞进嘴里。
是糖渍的梅子!极致的甜味在舌尖化开,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丝。但下一秒,她脸色微变,猛地捂住嘴,紫瞳中闪过一丝懊恼。糟糕!偷吃甜食的怪癖又犯了!她像做贼一样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见林霄正皱眉看着赵黑椒发疯,谢金勺还在对着“天书算盘”发傻,立刻猫着腰,溜到后院水缸边,舀起一大瓢凉水,咕咚咕咚疯狂漱口!仿佛要把那点甜味彻底冲刷干净,动作又快又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林霄眼角余光瞥见苏香辣鬼鬼祟祟溜出去漱口,眉头皱得更紧。这女人,秘密比鸡爪上的倒刺还多!
“重构完成!”赵黑椒猛地停下疯狂舞动的手指,算盘声戛然而止。他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完成伟大工程的兴奋红晕,将算盘推到谢金勺面前。
算盘上,算珠排列成一个极其复杂的、由点和线组成的几何图案,中间夹杂着几个扭曲的、像“0”和“1”的符号,还有几个谁也看不懂的怪异字符。
“今日总流水:柒佰捌拾叁文。赊账总额:壹佰贰拾伍文。实际收入:陆佰伍拾捌文。损耗成本:贰佰叁拾文。净利:肆佰贰拾捌文。”赵黑椒用平板无波的语调报出一串精准数字。
谢金勺看看算盘上的“天书”,又看看赵黑椒那张苍白的脸,再想想自己那本鬼画符账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他颤抖着手指着算盘:“这……这玩意儿……能算出账来?”
“二进制混合十六进制压缩编码,效率比你那原始记录高出473。”赵黑椒一脸理所当然,带着技术宅的傲慢。
“二……二啥?”谢金勺彻底懵了。
林霄看着眼前这鸡同鸭讲、混乱不堪的一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炸鸡三傻”联盟,开局就是地狱难度。他揉了揉眉心,准备收拾烂摊子。
就在这时!
后院突然传来苏香辣一声压抑的惊呼!紧接着是水瓢掉在地上的“哐当”声!
林霄和赵黑椒同时神色一凛,瞬间冲向后院!
只见苏香辣站在水缸旁,地上水渍淋漓。她没再漱口,而是蹲在墙角,对着地窖入口那块被挪开的、布满灰尘的青石板,紫瞳中充满了惊疑和凝重。她手中拿着一根烧火棍,正小心翼翼地拨开石板边缘厚厚的积灰和蛛网。
“怎么了?”林霄沉声问。
“你们看这里!”苏香辣用烧火棍指着石板挪开后露出的、地窖入口内侧的石壁。
昏暗中,借着后院灯笼微弱的光,可以看到石壁上布满了经年累月的湿滑苔藓和霉斑。但就在苏香辣烧火棍拨开的地方,苔藓被刮掉了一片,露出了底下石壁的本色。
那石壁……并非普通的青石!
被刮掉苔藓的地方,石质温润细腻,颜色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紫色,上面赫然刻着几行极其细小的文字!字迹古朴遒劲,绝非当朝字体,更像是……前朝遗物!更令人心悸的是,其中几个字的刻痕深处,在昏暗光线下,竟隐隐流动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铜锅蓝光同源的幽蓝光泽!
林霄的心猛地一跳!又是蓝光!又是前朝!
他立刻蹲下身,凑近细看。苏香辣默契地将灯笼凑近了些。赵黑椒也挤了过来,墨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借着灯光,那些细小的文字勉强可辨。开头几个字就让林霄瞳孔骤缩:
“夫脆皮之道,首重火候。油温九转,心随焰走……”
这开篇……竟与地窖里那块残碑拓片上的“脆皮之道”铭文如出一辙!但后面记载的,却是残碑上缺失的、更为详尽的内容!
“……取‘玉面罗刹’鸡,骨细肉嫩,油脂天成……以‘离火金晶’豆榨油,七分热入鸡,三分热离火,余温自熟,皮脆如琉璃碎雪,肉嫩似琼脂凝露……裹粉秘法:天星砂三分,地脉乳七分,辅以九转还魂草汁液调和……”
文字到此,被厚厚的苔藓再次覆盖。但仅仅这惊鸿一瞥的记载,已足以让三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玉面罗刹鸡?离火金晶豆?天星砂?地脉乳?九转还魂草?这些名字闻所未闻!但描述的效果——皮脆如琉璃碎雪,肉嫩似琼脂凝露——简直是对炸鸡技艺登峰造极的追求!
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食谱!这更像是……某种秘传的、甚至带着玄幻色彩的烹饪宝典!而且,刻在隐藏的地窖入口内侧,还散发着诡异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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