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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他们只是炮友,上过床的缘分。
江月在前面,与周秦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周秦望着她清瘦的背影,脚步跟得极轻。
心底的犹豫像缠人的藤蔓,一端是怕打破此刻宁静的怯懦,一端是想要再靠近些的渴望,扯得他胸腔发紧,连呼吸都放得平缓。
他们就这么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说今晚的月亮太淡,说前面路口的路灯又坏了。直到江月的脚步忽然顿住。
眼前是间废弃的小卖部,木门上的红漆剥落大半,露出底下暗沉的木头纹路,窗框上的铁条锈得发褐,连玻璃都蒙着层灰。明明门窗都还完好,却透着股让人不安的破败。
江月突兀地忘却自己身处的环境,视线落在积灰的玻璃窗上,愣神间又想到了自己小学的那段时光。
江月的童年生涯不算快乐,可如果与之后的几年学生时代相比,也算轻松太多。父母从不过问她的喜好,只丢给她一堆辅导班的宣传单。
她学过素描,舞蹈,最后都半途而废。
小孩子的玩性很大,江月幼时的邻居也有个和她一般大的孩子,同样是女孩儿,同样在这所小学读书,可她的父母总在周末牵着她的手出门,春天去郊外爬山,夏天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秋天在家逗刚抱来的橘猫,冬天裹着同一条围巾玩电脑里的小游戏。
她的父母总是很相爱,经常黏在一起,这份充足的爱导致他们共同诞下的爱之精华,他们的孩子也饱满地浸泡在爱里。
江月那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偷窥者,她会刻意向父母编造谎言到邻居家里送老家寄来的水果特产,或者在他们一家人都在的时候去找那个女孩儿玩。她喜欢站在旁观者角度去观赏这份爱,看一对父母逗乐小孩。
江月有时候也能享受到这份溢出的爱,她会得到那对父母的拥抱,问候,关心,在“小月最近在学什么呀”里面乖巧地回话。
回到家的瞬间,又能够游刃有余地转换内心的感情,轻声回答父母“今天没做错事”。
她就这样沉浸在里面,想象着即使父母不改变他们的性格也没什么,她还有那个邻居,她会一点点在里面找到一些温暖。
可现实总是与理想走远,邻居家里因为父亲一方的工作调任去了西北一带,他们走得很匆忙,在最后的几天里请了江月与她的家人吃饭,送了些礼物,就道别了。
他们想象不到,他们的离去给一个处在极度缺爱而极度渴求爱的小孩带来了什么。
江月的眼睛看去窗户里空荡荡的货架,似乎看到了曾经她和那个孩子一起在这里买零食,有时候运气好了会有家人来接他们,他们会腻在一起聊天,讨论最近新得来的玩具。
“江月?”周秦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她转过身,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怎么了?”
周秦还保持着那微妙的距离,低下头时,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轻声问:“是想到什么了吗?”
他的疑问无非是是不是眼前的建筑勾起了她的回忆,江月坦诚承认了,她的身心都还没有从回忆里彻底挣脱,而周秦已经率先打破了距离,一步步靠近,直到俩人只隔了几个拳头远,空气里传来淡淡的香味。
他说:“你想进去看看吗?”
江月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什么?”
周秦抬手指向小卖部侧面的角落,那里堆着些旧纸箱和木板,光线暗得看不清细节,“从那儿能翻墙进去,我之前试过。”
话音刚落,他没等江月回答,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心很暖,带着点薄茧,力道不重却很稳。江月下意识想挣,可他已经牵着她往角落走。
他温暖的双手扶住江月差点掉下去的身体,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在后面做着支撑。
江月吓得面色煞白:“有玻璃有玻璃!”
“别怕。”他们的身体挨得很近,他的唇就在耳边,“我之前来的时候,已经把这里清过了。”
他伸手指了指墙根,江月顺着看过去,原本散落的玻璃渣被扫得干干净净,墙沿上尖锐的木茬子,都裹着厚厚的旧布料和海绵,连边缘都用胶带缠得整整齐齐,不再具有最初的危险和距离。
江月看着那些被仔细处理过的细节,看着看着,眼眶忽然就热了,眼睛闪出些泪花。她擦过了泪,在周秦的帮助下,顺着那些杂物的高度,跨过被细细整理的墙壁,翻身落在曾经的墙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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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老师们,坑了一段时间,当时因为生病没好全,之后一直断断续续头晕没力气,之后也因为压力大产生耳鸣没法好好写,现在我回来填坑了,但因为距离上次写作有了些时间,可能有些地方会变味儿,比如人设和剧情什么的,我之后会慢慢改,感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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