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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新婚之夜,也对她多有辱骂……毕竟顺治爷可不是个好脾气。
她耷拉着眼皮,想着,别是又发生同样的事情吧?不过与她无关,她只要吃好,喝好,当个聋子,瞎子,自会过好后半辈子。
酒席散去,送走了太皇太后和太后,几个后妃眼巴巴的看着皇帝,今日为了这宴会,可是废了不少心思,个个都是斗奇争艳。
只不过,要说颜色,张氏自然是一等,唯一能和她抗衡的就是乌雅氏了,她今日穿着一件洋红色的暗纹锦袍,袍角绣浅金流云团,外罩石青短褂,领口缀细碎珍珠扣,衬得她眉眼愈发娇媚天成。
皇帝却带着几分醉意上了龙撵,几个后妃自然悻悻然的散去了。
回到乾清宫,皇帝站在门口,对着孤月时骤然失神,月光如水倾泻,耳边似乎响起一个熟悉的女声,“陛下,您看这月亮,像不像个大饼子?”
那时候他好似得了风寒,太医先给他断食了一日,只吃一点米粥,苏敏不忍,也陪着他挨饿,其实她好几次偷偷给他塞吃的,他都拒绝了。
那时快要佳节了,月光也是一般圆,她就说了这一句啼笑皆非的话来,想来当真是饿极了。
皇帝忽然笑出声,但是看了眼空荡荡的四周,很快又隐住,肃容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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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月底差不多就完结了,所以不要急呀,晚安宝子们,[红心]
康熙十二年冬
四川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队车马正碾着薄雪前行。
苏敏缩在蓝布帷幔的马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羊毛毡垫的纹路,车外飘着零星雪子,寒意顺着窗缝钻进来,这二年发生了许多事情。
崔越留在了四川,再后来苏敏的二哥和三哥也都来了。
三哥也是来找自己的师父崔越,而二哥则是送来了嫁妆,同行的还有二舅李奎善,他如今自己单独开了个镖局,这一趟既是护镖,更是顺道来看望苏敏的。
家里给苏敏预备了不少嫁妆,不过苏敏让他们把大半的东西留在了京城,苏敏出宫的时候皇帝给她留了一个三进的宅子,正好放到那边去。
因为苏敏知道,很快三藩之乱就要开始了,到时候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四川,所以他们在这里待不了多久,而且嫁妆太多,在路上惹眼,很容易引出事情来。
二舅等人看着苏敏在这里挺好就都回去了,唯有三哥留了下来,他一直都是无所事事,自然要跟着自己的师父。
这两年都在四川过的年,这一年自然要回来,所以苏敏和扬古泰就走上了返程的路,扬古泰骑马在马车左右,前面引路的则是三哥
苏东峰和崔越。
“阿敏,冷不冷?”车帘被轻轻掀开一角,扬古泰的声音带着雪后的清冽,他穿着青布袄子,腰间束着素色麻布带,连平日里常戴的玉扳指都换成了素银的,一身孝服规制分明。
去年初,原本是两个人成亲的日子,他的祖母在京城猝然过世,他们原定的婚期,便被这突如其来的丧事彻底打断,清礼制里,祖父母亡故需守制二十七个月。
苏敏摇摇头,将暖炉往怀里又拢了拢,她穿了件银鼠毛里子的素色袄裙,外罩浅白狐裘披风,白色毛领衬得苏敏的脸色愈发白皙秀丽,“还好,手炉还暖着。”她抬眼望他,见他墨色的发梢落了层白霜,忍不住补充,“你骑马久了,要不进车歇会儿?”
扬古泰轻轻摆手,指尖碰了碰车辕上的积雪,“不用,坐马车憋得慌。”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岳母那边派人递了信,说已从江苏启程,该比我们晚两日到京。”
苏敏露出笑容来,她已经有二年多没见过父母了,也不知道他们如何?不过平日来信,都说身体健康,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扬古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苏敏,她接过,倒是仔细的读了起来,这是父母寄给扬古泰的,自从两个人订了婚事,扬古泰倒是时常跟父母来往书信,跟他们提一提这边的生活。
倒也是让苏敏的父母放心了许多。
崔越骑马过来,笑着说道,“前面就是驿站了,咱们去歇会儿,吃一口羊汤,暖和暖和。”又对扬古泰打趣的说道,“你别老在这里晃了,我瞧着你舅兄,一直往这里看,脖子都要看歪了。”
自从一行人上路,扬古泰总是下意识的就跟在苏敏的马车旁边,听了这话,赧然的红了脸,说道,“阿敏,我去前面,要是无聊就喊了宝瓶来叫我。”
崔越笑着跟苏敏打了招呼,策马也往前去了。
后面还有剂量马车,装的都是四川的土仪,有片薄如纸的火边子牛肉,是用牛后腿肉经十余道工序制成的,红亮透明,装在油纸包里,还有几封毛牛肉,棕黄松脆,是扬古泰特意选的佐酒佳品,最金贵的是两坛牛佛烘肘,用陶坛密封着,肉质粑嫩。
到了腊月二十三日,他们终于抵京了。
雪势渐小,护城河结着厚冰,进了城来,路上有小贩支起年货摊,卖糖瓜、春联的吆喝声混着马蹄声传来,倒有了几分年味儿。
“阿敏,到了。”
苏敏掀开车帘,朱漆大门前,上次见过一面的管家张嬷嬷正带着仆从候着。
扬古泰想扶着她下车,苏三哥一下早就挤了过来,直接把妹妹抱了下来,说道,“有我在呢,就不劳烦你了。”
苏敏无可奈何,朝着扬古泰笑了笑,他也不介意,一行人进屋去,等着看里面安排妥当,扬古泰就对苏敏说道,“我先回府了,明日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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