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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古泰扑通跪了下来,说道,“阿玛,儿子想娶苏敏。”
扬古泰是舒穆禄几个儿子中最出息的,天生的巴图鲁,很得皇帝的重新,这一次又立了功,简直就是舒穆禄的骄傲,可是这孩子偏偏就喜欢上了那个宫女,隔着几日就要提一次。
随着他年龄到了,这件事儿就越发的迫在眉睫了。
那拉氏哄道,“你总要先娶了福晋,才能纳侧福晋,这几日额娘已经在给你相看了。”自从扬古泰被皇帝封赏,许多人都活路了起来。
宫里已经几年没有举办过选秀了,所以大家都是私下自己定的,只要不是说旗人嫁给汉人这种,别出圈子就行。
扬古泰梗着脖子说道,“阿敏怎么能当侧福晋?”
扬古泰很小就说要娶素敏为妻,苏敏没少给他灌输自己的想法,比如家里只能有一个她,也不许有什么通房丫头,而且她也不当侧福晋。
苏敏为了劝退扬古泰,结果他却真的全听进去了。
“她一个汉军旗的,还是御前宫女的身份,能让她一个侧福晋的身份就已经是天大的殊荣了,怎么还想当正福晋不成?”舒穆禄听着要晕过去了,还是那拉氏扶着,这才稳住身子,他青筋暴起,骂道,“这件事,你就别想了。”
扬古泰耷拉着脑袋,想到今日苏敏在篝火后面坐着,火光硬着她的脸,安静而秀美,真就想着,一辈子这样看着她。
说道,“那儿子也不娶妻了,以后就一个人!”
舒穆禄直接拎起鸡毛掸子就打,骂道,“你个混账,真是要气死你阿玛!”
扬古泰也不是傻子,挨了几次打就开始往外跑,“阿玛,你下手轻一点呀,我可是你亲儿子!”
“老爷,别打了!”那拉
氏追了出来。
不远处,一个美貌的妇人瞧着这边的动静,对着伺候的嬷嬷说道,“你说这个二阿哥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娶一个汉军旗的?”
嬷嬷给端了一杯茶,说道,“这不是挺好的?老爷以后就更看重咱们三阿哥了。”
这女子是舒穆禄的侧福晋乌雅氏,听了这话,冷了脸说道,“说什么呢?咱们二阿哥出息了,才能带着三阿哥一起,如今咱们这一房,也就是二阿哥跟在陛下身边,是最出息的。以后还要多仰仗他了。”
嬷嬷听了连连点头,说道,“奴婢这是老糊涂了。”
外面又传来声音,好似舒穆禄被绊倒了,扬古泰去扶,又被狠狠的抽打了几下,乌雅氏叹气,说道,“咱们早些歇着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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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跑了一圈,也没打到扬古泰几下,还让自己出了一身汗,甚至因为绊倒而磕出血的舒穆禄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坐在椅子上被丫鬟上药,一旁的那拉氏心疼的说道,“您又追不到二阿哥,何必这般拼命。”说着让丫鬟下去,自己亲自给他上药。
舒穆禄说道,“简直就是混账。”
那拉氏有那么些微的动摇,她知道扬古泰,非常的固执,他说要不娶妻真就不娶了,说道,“我听扬古泰说,那苏敏很得皇帝的看重,又是伺候了陛下多年,娶进来,夫妻俩同心,倒是一个助力,要不就让那苏……”
舒穆禄道,“除非陛下亲自赐婚,想都不要想!”
那拉氏道,“妾身记得,上次扬古泰就说求陛下赐婚,但是陛下把他驳了回去,说老爷不同意,他也不会胡乱下旨。”那拉氏只觉得这就是一个死局,舒穆禄不同意,皇帝不会赐婚,皇帝不会赐婚,舒穆禄也不会接受。
那拉氏捏了捏发胀的额头,只觉得就是一笔糊涂账。
舒穆禄却道,“这本就是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咱们佟佳虽然是旁□□也是祖上给积累了功勋的贵胄之家,自然是不能轻贱自己。”
“老爷就是借口!”
“是,她想要嫁过来,本就是高嫁,自然要付出些心力,不然这婚事成了也不会和美。”舒穆禄起身,不愿意多谈的样子,“就寝吧。”
那拉氏躺在床上,只觉得有些心疼儿子,她就只生了这么一个,自然当做眼珠子一样的疼的,但是她也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就睡了过去。
端午节临近,皇帝准备在西苑办一场赛龙舟的比赛,想要了解汉人端午的习惯,熊赐履就举荐了陈廷敬来讲说。
苏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康熙身边的汉人重臣,主编康熙字典的那位,现在是翰林院侍读学士,他一生清廉,虽官至大学士,却没有妾室,家里也没横财。
这会儿的陈廷敬三十,在这满人为主的官场上已经是非常年轻了,他不高,中等身材,偏瘦一些,目光明澈灵透,身上有着读书人特有的温文尔雅,却又不失威严自持。
等着皇帝赐座,苏敏就去端了茶。
陈廷敬接过,微微颔首道谢,苏敏毕竟是皇帝身边的御前宫女,别说是他了,就是那些亲王们见了也都要客客气气的,这就是小鬼难缠的缘故。
苏敏还挺喜欢陈廷敬这样的官员的,垂手而立,悄声听着他们的谈话。
“回皇上,”陈廷敬的声音平稳,带着山西口音特有的沉厚,“汉人过端午,原是为避疫祈福,后来渐与纪念屈原的说法合在一处,民间百姓从五月初一便忙起来,门上要挂艾草、菖蒲,说是能驱邪避瘟,孩童手腕系五彩丝绳,叫长命缕,讨个平安顺遂的彩头。”
他抬眼瞥见康熙指尖轻叩案面,便接着说细节:“吃食上,南北略有不同,北方多吃角黍,就是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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