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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湛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唇角难得微勾:“你与她倒是脾性相投。”
“对啊,她脾气虽暴躁,但人耿直仗义,对我还不错。您是不知道,皇后娘娘是真急了,昨天居然问我要不要当太子妃,只要我点头她就帮我。要是我不答应估计她都不放我出宫,幸好我机灵,和薛姐姐打了一架。”
皇后居然把主意打到阿婵身上了。
“其实皇后可以在世家里随便挑个贵女给太子的,保准一堆人愿意。”犯得着盯着她。
祈湛冷笑:“可太子不愿意,太子势力不容小觑,燕家就是太子一脉。你是太子请封的太子良娣,外人只以为他对你有意,皇后顺势推一把总比找给陌生接近不了太子的人强。”若白婵是个有心的,只会对皇后感恩戴德。
白婵打了个哆嗦,一口咬掉手上的米糕。皇家这么乱,要今早解除婚约才行。太子那货每次和他提起白纸黑字签订契合一事就故意推脱。
莫不是真想驴她?
当初真是病急乱投医,投到太子那只大狐狸手里去了!
马车行到南城,行人渐少,快到平阳候府,更是冷静得过分。白婵撩开车帘,看了一眼门口挂着的大白灯笼和白幡道:“这宅子风水不好晦气,我们还是要尽早远离才行。”
侯府的门敞开着,白婵和祈湛并肩往里走,门口的小厮对着二人行礼,面上都有惶恐之色。又往里走了两步,老远就听到吵闹声,是白向晚和平阳侯在吵。
白婵怕殃及池鱼,想拉着祈湛走。步子刚抬,院子里就摔出一人,赫然是白林松,紧接着白向晚和燕无懈被推了出来,身后跟着平阳侯和袁姨娘。
白向晚气道:“好好的怎么会着火,父亲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平阳侯黑着脸:“你什么意思,在怀疑为父吗?”
白向晚倔强道:“我并没有如此说,是父亲心虚,母亲向来谨慎,就算着火了不可能没人发现,必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女儿只想给母亲讨个公道。”
“放肆!你是想讨公道还是想指摘为父,滚,侯府不欢迎你,以后别来!”燕府的人他一个都不想见到,侯府有今日都是拜燕府所赐。她做小的如今也敢仗着燕府对他大吼大叫,惯着她了。
“母亲是她害死的?”白向晚眼睛直直的盯着在一旁劝架的袁姨娘,袁姨娘惊跳起来,委屈道:“大姑娘可不能随意冤枉人,我胆子小,经不得吓。”
平阳侯身后的袁姨娘身段风流,妩媚含情,与侯府满室的缟素格格不入,看的当真碍眼。
想着昨日母亲下葬的场景,白向晚再也忍不住喝骂道:“娼妓之流,腌臜不堪!”
袁姨娘当即白了脸,生而为瘦马又不是她能选的,这些人为何总要用这事来侮辱她。
她骂袁姨娘的同时也是在骂平阳侯,袁姨娘是娼妓,腌臜不堪,不就是在骂她爹日日嫖娼,腌臜污秽吗?平阳侯气得伸手就打,白向晚离得近,这巴掌若是落到实处,脸得肿老高。
啪!
燕无懈突然冲出来挡在白向晚前面,脸被扇得通红,阴狠的盯着平阳侯。平阳侯没料到他会来挡,手哆嗦一下,咬牙喝道:“都滚!”
“滚就滚,念你是晚儿父亲我才忍你几分,今天终于知道上京城的人为何看不起你,晚儿我们走。”燕无懈拉着呆愣的白向晚往外走。
平阳侯被踩了痛脚,暴跳如雷,大骂道:“谁看不起本侯?无知小儿,滚,别再踏入侯府半步!”他是长辈,说破了天去他都没错。
燕无懈拉着白向晚从白婵面前经过,白向晚瞧见她双眸羞愤,随即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怎么又关她事了,她位子没站对,来的不是时候?白婵摸摸鼻子,这一家人还真是!
院中的花草被摇落,下人开始撤廊檐下的白绫。平阳侯瞧见她脸上的余怒瞬间退干净,笑着迎上来:“阿婵回来啦,皇后让你去可是商议婚事?”
白婵撇嘴,她也知道上京城的人为何轻看平阳侯了。这货没脸没皮,只要有利可图就贴上去,没有任何情谊可言。
“嗯,我头疼,先回去了。”
平阳侯笑脸相送,等人走后瞧见地上的白林松气道:“废物,还想在侯府待着就别胡说八道。”白向晚今日会发难,肯定是他乱说了什么。
白林松兀自爬起来,摸摸淤青的嘴角。下人来来去去,没一个上来扶他,他自己晃悠悠站起来,往侯府外走。
“侯爷,二公子他”袁姨娘示意平阳侯往门口看。
平阳侯不耐烦道:“管他做什,最好别回来!”
这一耽搁,到苏合苑时太阳已上中天,白婵急着要去扎马步,祈湛伸手拽住她:“先把衣裳换了,我给你缝缝。”他说得云淡风轻,白婵惊疑不定的看他。
“你,给我,缝衣服?”
祈湛抬眉:“有问题?”
“没!”当初一脸抗拒拿绣花针的人说要给她缝衣服,好惊悚的好吧。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道:“要不还是明日缝吧,换来换去麻烦。”
“麻烦?”
她可能说错话了,正要改口,就被祈湛拉进厢房摁在凳子上直接上手缝。厢房内静悄悄地,身边的人一脸认真,在她肩膀上快速穿针引线,一下又一下,白婵能清晰感觉到针尖刺穿布料的声音。
“嫂嫂,你担心些,别刺到手了。”她不敢动也不敢劝,绷着身子余光都不敢瞟那针尖。
祈湛嗤笑:“放心,扎我也不可扎你。”
被戳破小心思的白婵讪笑:“哪里的话,我不是怕你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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