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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笼罩着城郊结合部一片废弃的物流仓库。王守仁(老王)屏住呼吸,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滑动,屏幕上是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热成像画面——几个红色的人影在最大的那个仓库里移动,似乎在清点着什么。突然,画面中一个红影猛地抬头,精确地“看”向了无人机隐藏的方向!
“不好,被现了!”老王心头一紧。
几乎同时,坐在旁边破面包车驾驶座上的徐霞客(老徐)低吼一声:“有信号干扰!无人机控制不稳!”他手中的控制器出刺耳的警报声。
后座上,海瑞(老海)眉头紧锁,握紧了藏在腰间的……呃,强光手电筒(这是他现代防身装备里,经李建国反复教育后,唯一被允许携带的“非致命性武器”)。李建国则迅操作着另一台设备,试图捕捉和分析干扰源。
“撤!立刻让无人机回来!”李建国当机立断。
老徐手指翻飞,试图稳住姿态失控的无人机。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剧烈晃动、旋转,最终在一阵雪花后,彻底变成了黑色。
仓库区重归死寂,仿佛刚才的惊心动魄从未生。但他们都知道,打草惊蛇了。第一次针对这个疑似走私集团中转站的高空侦察,以失败告终。
回到他们临时租住的、堆满了各种新旧装备的“安全屋”,气氛有些沉闷。
“怪哉,”老王捻着不存在的胡须(这是他思考时的经典动作,穿越后没了胡子,习惯却没改),“那仓库看似废弃,守备却如此森严,竟有如此敏锐的反侦察意识和高功率信号屏蔽器。此非寻常贼寇巢穴。”
老海板着脸,语气一如既往的刚直:“邪不胜正!既已确认其形迹可疑,当报与官府……呃,是报警。”他对于这种“私下侦查”始终持保留态度。
“老海,时机未到。”李建国给他倒了杯茶,耐心解释,“我们现在证据不足,只知道他们可能和走私集团有关,但核心人物、文物下落、交易网络一概不知。贸然报警,很可能让他们断尾逃生。我们必须拿到关键证据。”
“关键证据……”老徐喃喃道,摆弄着那架摔得七零八落的无人机残骸,心疼得直咧嘴,“我的‘千里眼’啊!这帮家伙,也太警觉了。”
李建国走到白板前,上面画着混乱的关系图和线索箭头:“这次侦察失败,也说明了一点:对方专业、警惕,且有技术反制能力。我们之前的策略太冒进了。需要改变思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古代伙伴:“硬闯不行,高空侦察也被克制。或许,我们可以试试‘浑水摸鱼’?”
“何解?”老王来了兴趣。
“我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打听到,”李建国压低声音,“这个集团近期内部似乎不太平,有几个中层因为分赃不均闹矛盾。其中一个小头目,交‘刀疤刘’的,最近在暗中接触一些‘可靠’的买家,想处理掉一批‘私货’,急于套现。”
老徐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我们伪装成买家,去接触这个刀疤刘?”
“正是!”李建国点头,“这是深入虎穴、获取内部信息的绝佳机会。而且,我们可以借此机会,验证碧云剑是否真的在他们视线内,或者,他们手上还有什么别的国宝。”
三天后,市里一家看似普通,实则安保森严的私人茶舍包间。
李建国扮演归国富商,一身名牌,气度沉稳。老王扮作他的古董顾问,穿着中式褂子,手持折扇(扇骨里藏着微型录音设备),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派头。老徐和老海则在茶舍外的车里接应,随时准备应对突状况。
刀疤刘人如其名,脸上一条狰狞的疤痕从眼角划到下巴,眼神凶狠而多疑。他带着两个彪形大汉,一进门就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李建国和老王。
“李老板?久仰。”刀疤刘声音沙哑,开门见山,“钱准备好了?”
李建国微微一笑,将脚边一个银色的手提箱稍稍提起,打开一条缝,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美钞。“刘老板放心,诚意十足。就看你的货,值不值这个价了。”
刀疤刘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挥了挥手。身后一名手下将一个沉重的铝合金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几件青铜器和瓷器,器型古拙,包浆自然,但带着一股刚从土里出来的“生坑”气。
老王上前,戴上白手套,拿起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他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嘴里念念有词:“商晚期饕餮纹爵,形制是对的,可惜这锈色……嗯……宣德青花盘,画工略显滞涩……”
他专业的做派和挑剔的评价,反而让刀疤刘打消了几分疑虑。真正的专家就该是这样。
“老王先生好眼力。”刀疤刘语气缓和了些,“这些都是开门货,保证没问题。只要钱到位,东西你立刻拿走。”
老王放下最后一件瓷器,慢悠悠地摘下手套,摇了摇头:“刘老板,这些东西嘛,尚可。但与我们老板的期待,还有些距离。我们老板感兴趣的,是那种……有故事的,能上大台面的‘重器’。”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刀疤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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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刘眉头一皱:“重器?你们胃口不小啊。”
李建国适时接话,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听说,你们集团最近在谋划一件大事,跟一柄传说中的古剑有关?”
刀疤刘脸色微变,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李老板消息很灵通啊。不过那东西,不是我们能碰的,是上面大佬亲自盯着的。”
有门!李建国和老王心中同时一凛。碧云剑果然被他们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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