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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而这两种方案对于安娜来说显然都不可能，先不提他根本就没有向媒体公布过安娜的长相——为了让她不会感到压力，他特地让韦恩集团的公关部对此多注意注意，千万不要出现像当时达米安的情况。

几乎是在他回到哥谭的第二天哥谭所有的记者就都知道了布鲁西宝贝多出了个中东混血的私生子，虽然这也有他第二天直接跑到韦恩集团，说自己是韦恩之子的原因。

更何况她并不是他需要约会的对象，她是他的女儿。布鲁斯想，他头疼地看着安娜，即使作为父亲他有过几次带孩子出门的经验，但那几乎都是和男孩，女孩基本没有。

毕竟芭芭拉和史蒂芬妮她们都有自己的家人，他们不需要从一个自己认识的中年男人身上寻找父爱，而卡珊比起和布鲁西一起出门，那时的她更偏向作为蝙蝠少女，穿着制服，整晚整晚的进行夜巡。

蝙蝠侠曾提醒过几次，他想要告诉那个孩子他们的生活并不是只有制服，她应该多去尝试点新鲜事物，而不是将自己整日困在洞穴之中。

不过鉴于他自己的情况，他显然也没任何立场去对那个孩子说些什么。而那个因为自己曾经所干的事情，而对自己产生了极度的自我厌恶，试图用打击罪犯来弥补自己所犯下过错的女孩似乎也完全没有明白他的话，她只是用一种随时准备自我了断的态度跟在他的后面，寻找自己的救赎。

“我不知道。”我听到布鲁斯的话摇头。

虽然我很熟悉哥谭这座城市——在其他世界里我有时候也会住在韦恩庄园，闲得无聊的时候自然也会好心提议帮蝙蝠侠夜巡。毕竟作为最强，那些对他来说非常难搞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只能算是小菜一碟，帮个忙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蝙蝠侠很少会让我真的插手他们的事情，大多数时候他都只会让我站在一旁看着，或者干脆直接拒绝我的夜巡加入申请——在这里也有几个我还算喜欢，基本上有时间都会过去逛逛的地方，但因为现在我只是个刚被父亲找回的小可怜，不了解哥谭的情况才是正常。

而这让布鲁斯顿了顿，他思考的看着我，在想有什么地方可以带安娜去看看，她将自己宅在房间里太久了，她需要到处走走，接触一下人群。

但因为他实在没什么和小女孩相处的经验，不知道现在这个年龄的女孩喜欢干什么，再加上他又确实不了解安娜的喜好——回到韦恩庄园这么长时间她还从来没有向他们要求过什么，更没有强烈地表达过自己的喜好。

她只是安静且沉默地站在那里，仿佛不管放在她面前的是什么，她都能接受。

但这显然是不应该的，一个才刚满16岁的孩子不该如此“随和”，她应该是鲜活的，是善于表达的。

当她的面前摆着不喜欢的食物时她应该大声说出来，在她遇到不喜欢的人和事情时也应该明确表达拒绝，在有想要的，喜欢的东西时也应该让她认识的所有人都知道……

“那你想要做什么？”布鲁斯换了个方法问。

“做什么？”我歪着头用困惑的语气将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作为一个从小就被无视，虐待的孩子，在她短暂的生命里是没有任何选择权的。

他们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也不能选择自己的领养家庭——虽然理论上这应该是双向选择，父母在选择领养孩子的同时孩子也有权利是否同意他们成为自己的父母，但是在双方地位不对等的情况下，这种情况就很有可能变成单方面的挑选和分配——更不能选择今天晚餐吃什么。他们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和接受。

“是的，做什么，”布鲁斯说，他温和地看着我，“我们今天就去做你想做的事。”

“可是……我不知道。”我有些沮丧地回答。

这让布鲁斯叹了口气，他无奈地看着我，再过了大概一两分钟后才提出要不要去游乐园。他记得之前迪克说过安娜提过好几次，说自己想要去游乐园看看的。

而我在听到布鲁斯的话后也愣了愣，毕竟要知道在大部分作品里，游乐园都是那种合家欢的象征。

处于热恋期的情侣，相识多年的朋友，还有那些带着自己孩子来到游乐场的父母……他们身上穿着好看的衣服，脸上挂着笑，似乎所有的悲伤和痛苦都被那张门票所隔离，最后留在乐园的，就只有那些甜蜜的，仿佛云朵般柔软的，五颜六色的棉花糖和那些快乐到甚至会让人感到晕眩地幸福。

我很难说一个真正的，对亲情，对父爱有着无限渴望的孩子在听到布鲁斯那句游乐园时会想什么，或许她会感到开心，这么多年她终于也有父亲，而且还是她自己的，亲生父亲，带她去游乐园，或许她也会感到手足无措，毕竟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被人邀请过。

在家里她的养父母只会无视她，责骂她，根本就不可能带她出门，过于胆怯沉默的性格也让她在学校里完全交不到什么朋友……她从来都是被忽视的，被欺凌的，被当作取乐对象的存在。

她的人生是痛苦的，不堪的，于是连带着游乐园这种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地方，似乎也和她无缘的。

她没有钱去购买门票，也没有勇气踏入那个美好得仿佛是虚幻的童话世界，她担心自己在里面只会显得格格不入。

可是现在，她的父亲，那个直到前不久才知道她存在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看着她，问她要不要和他去游乐园。

“……好。”我垂下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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