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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和竹沥主动请缨,他们去东华门外卖鱼,庶人园昨日刚忙完,暂时没什么事,生药铺子这两天在装修,青木和竹沥两人正好闲着没啥事。
百薇盯着云初看了好一会,半旧的灰青麻布窄袖衫,加襦裙,还破了一角。
阿姐的心态,真如老和尚入定,对打扮没有丝毫兴趣。
她昨晚和苏叶跑去御街的花果铺参考鲜花、果子价格,那里的掌柜娘子、伙计,打扮的跟朵花似的,精致素雅,一道□□,接人待物熟稔亲切,不买都不好意思走出她的店。
燕驰下了直,就和陈行一起直奔生药铺,毕竟这是他的宅子。
一眼便看见云初正站在花果铺柜台后,细致的收掇鲜花枝条,修剪花枝。
典型的江南美人,身姿单薄轻盈。
她身上那件半旧的灰青窄衫加布裙上,沾染了泥点子,左侧的袖口磨破了一处。
一头墨发梳了个云尖巧额团髻,绑了根红丝繒发带——大约是为了干活方便,从她出宫以来,不是在卖花、就是在种地。
燕驰蹙眉,在原来的困惑基础上又加了一个——她很缺钱吗?
两万两黄金,二十万贯钱,都够这汴京城二等富商家女儿的嫁妆了。
她竟然穿的还是半旧麻布裙,没有带过任何首饰,头上只带过一只海棠绒花,比尼姑庵里的姑子还素净,姑子的四季衣衫布料、花纹都比她的多。
哪怕生药铺被砸,做慈善,没多少进项。
可是,花果铺开业这些天,来买鲜花的人络绎不绝,也够她置办几套像样的衣衫、首饰了,他都怀疑,她是不是没有妆匣。
陈行瞄了一眼他三哥的神态,又瞄了一眼云初。待燕驰看向他,“给了,周娘子真的收下了,我对天发誓。”
陈行盯着云初半旧的灰青窄衫,忍无可忍,“周大夫,你很缺钱吗?”
云初一怔,后来才意识到,原来是说她的破旧衣裳。
默不吭声。
见陈行和燕驰还看着她,只好挤出一句话,“不缺。”
她一个种地的,天天跟泥土打交道,不是挥着锄头,就是撒网捕鱼,动作尺度大,稍微不留神就撕破一个口子。
麻布正好,脏了破了也不心疼。又不准备嫁人,打扮对她来说,有啥用。
再说,一只金簪贯,够她买几百只建盏了,积少成多,早日回家才是正经事。
燕驰沉默不语,直接进了生药铺子转悠。
苏叶拉着云初进厢房,她已经烧好了一木桶热水,早上就想提醒阿姐换身新衣裳、新鞋子。
别说燕驰、陈行看不下去,她和百薇也看不下,阿姐真是一点都不讲究穿衣打扮。
苏叶前一天给她准备一套衣裳放在厢房,第二天她必定就穿那套。要是前一天没准备,她必定穿旧的。
待云初从头到脚洗了干净,换了新做的绢布衣裳,外穿一件月牙白窄袖短衫,内搭栀子黄素罗抹胸,下穿一条蝴蝶刺绣郁金裙,腰间系条红绦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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