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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酒鬼”擦肩而过时微微偏头,嘴角似乎动了动,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沉弥离得太远,什么也听不清。她屏住呼吸,悄悄换了个角度,身体几乎贴在遮挡的木柱后,眼神紧盯着两人的互动,不敢眨眼。
幻胧的唇微微张合,像是在交代什么。随后立马换了副表情,像是交代完该说的内容,她切换回“被酒鬼搭讪后”的样子,一脸嫌弃地捂住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刺激的酒精味,跟即将回来驭空抱怨。
短短几秒,那人接到了下一步的指令,便转身离开,人群重新吞没了他的身影。
转身的那一瞬间,“醉汉”的面孔印入沉弥的眼中,她呼吸一颤。
驭空将“停云”惦念的糖水递到她手上的时候,幻胧已经恢复了笑意,伸手接过,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两人继续漫步在人流里,肩并肩消失在夜色深处。
沉弥注视着那名“醉汉”离开的方向,心口隐隐一紧。
她总觉得,那个人——在哪儿见过。
那种熟悉感并非错觉,而像是被时光磨模糊的一道划痕,深刻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咬咬牙,朝那名醉汉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沉弥顺着那人的方向追去。夜市的喧嚣声在她身后渐渐远去,光线也一点点暗了下来。
刚开始只是人群稀疏,摊位的灯笼也少了几盏,但再往前走,四周的光亮竟被吞没似的,连空气都蒙上了一层灰雾。
她心里一紧,却仍不肯停步。那种“快要抓到”的感觉太清晰,仿佛只要再向前一步,就能揭开所有疑团。
然而下一瞬——
“沉弥!”
有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极重,几乎让她踉跄了一下。熟悉的气息从黑暗中袭来,她猛地抬头,就见刃的脸在暗影中显现。
他神情阴沉,眼角的血丝在昏暗里尤为明显。
“你在干什么?”他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怒气,“差点掉下楼都不知道吗?!”
沉弥怔住,视线下移——脚下那片“路”,竟是一块半悬空的木板,木板下是深不见底的黑。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长乐天的边缘。
刃狠狠将她往回一拉,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手臂拽脱。凌空的木板在风中微微颤动,吹起的气流从深渊底部涌上来,卷乱了她的头发,也将她的理智一点点吹醒。
那一刻,她才真正感到后怕。
——只差一步,她就要坠入那片无光的深渊,连尸骨都不会留下。
“你到底在做什么!”刃低声质问。语气冷厉,却隐约透出一丝压抑的颤抖。
沉弥的唇瓣微微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她的脑子还在迟钝地转着,思绪像被风搅乱的水面,浮沉不定,连刚才那“酒鬼”的影子都仿佛被夜风吹散。
刃凝视她良久,似是在确认她是否彻底清醒,这才缓缓松开手。
“这是狐人一族惯用的障眼法,”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常被用来掩饰踪迹,误导他人。”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凉意裹着几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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