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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帮手已经安排好了所有,只等待她的到来,里应外合。
沉弥愈发自己的直觉没错,这或许就是系统说的命运的节点。
指尖轻颤,她极力稳住情绪,目光仍落在名单上,仿佛只是一个认真履职的评委。可脑海中所有思绪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聚拢:幻胧不会单独行动,而这场庆典,或许正是她与同伙的“契机”。
那这可怎么办。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沉弥,你还有什么建议吗?”
坐在身边的评委例行请问,语气平和,却像一枚小石子投入了她紧绷的心湖。
“什么?”沉弥神游在外,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完全没听清对方说的话。
她轻轻咳了一声,努力把意识拉回眼前的会议桌:“抱歉,我刚刚没听清楚,可以再说一遍吗?”
“我问的是,关于海选计划的安排,你还有什么想法吗?”评委平和地重复了一遍。
沉弥清了清嗓子,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无比绝佳的念头,不仅可以即刻粉碎幻胧的计划,而且还不会暴露自己。
她抿了抿唇,说道:“我觉得安保上还有些可以补强的地方。现在正值海选,若有不怀好意的人趁机混入,不只是扰乱秩序那么简单,甚至可能威胁到台上和台下所有人的安全。”
评委们面面相觑,有人点头附和。
“不过,安保方面其实我们已经严格筛选好了参赛者的档案,危险性较高的一批早在初筛时就已经被淘汰了。”
沉弥见状,接着道:“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的建议是,再增加几台可以检测潜在无形目的仪器,尤其是那种能够寄生在有机体内的危险物。”
沉弥的话说得很直白,刚才差点就把“岁阳”两个字说出口,好在她及时改了口,换了更含蓄的表述。
“好。”
评委们没有再争执,负责该区域安保的云骑军立即着手布置。
沉弥这才放松了些,靠全身的重量都靠在椅背上,等待着幻胧自投罗网。为了确保等下检测出来后不让幻胧逃之夭夭,沉弥又问了一遍负责的云骑将领:“万一一会儿真的检查出来有什么,比如说岁阳啊,你们有把握当场控制住吗?”
云骑将领神色沉稳,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语气干脆利落:
“请您放心,我们的设备不仅能在第一时间锁定异常,还能在探测的同时直接展开抓捕,将目标彻底限制住行动。无论对方伪装得多么完美,都休想从现场逃脱。”
沉弥听到这话,心底那点不安终于消散,微笑道:“那就好,辛苦你了。”
沉弥安静地看着那台设备被摆在了入口处,只要设备启动,幻胧自然无处遁形。
作为神策府派出的吉祥物,每次一个表演结束时,旁边的评委都要例行公事般询问她的看法。
沉弥索性和几位评委打了声招呼,便借口去后台查看一下。她站在厚重的红色帷幕旁,巨大的布帘将她的身影完全吞没,只露出半截衣角。看似只是例行公事地环顾四周,实际上每一次目光的转动都在暗暗观察。
她注意到不少选手神情疑惑,有的人小声嘀咕,有的人干脆掏出终端去查是否改了赛制。
“例行安检?之前可没说过要这一道。”
“是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沉弥的目光顺着声音的方向微微移动,最终停在角落那道静止的身影上——幻胧。
她依旧神色自若,低头翻看着手中的台本,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安检一无所知。那份平静几乎显得冷漠,对周围的喧嚣与骚动全然无动于衷。
沉弥注视着她,心头微微一紧。
那副神态,既没有害怕,也没有即将掉入陷阱强装出来的镇定。
她一时间分辨不出,幻胧究竟是早有准备,还是根本无所畏惧。
幻胧的身影缓缓踏入检测仪区域,红色帘幕后,沉弥几乎屏住呼吸,心脏“咚咚”地撞击胸口。她等待着——等待那一声刺耳的警报响起。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探测光幕安静闪烁着绿色光芒,显示“安全通过”。幻胧神色如常,步伐沉稳,从容地离开检测区,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选手。
沉弥整个人怔在原地,眼底一片空白。她用力眨了眨眼,又看向安检仪器的读数,却依旧是“正常”。
“不可能……”她心底掠过一丝冰凉。
为了确认,她拿起一支测试
棒,随手丢进检测区。下一刻,刺耳的警报立刻响起,红光骤然闪烁。
设备是好的,这并不是在做梦。
那就意味着——问题不在设备。
沉弥呼吸一滞,指尖轻颤。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从脑海深处窜了出来。
或许……并不是幻胧动了手脚。
或许,是“既定的命运”在掩护她。
命运早已强制定下了结局,为了让故事顺利走向那条既定的轨迹,它屏蔽了一切本该暴露的异常。就像一层无形的幕布,悄无声息地笼罩在幻胧身上,让她无论走到哪里,都被“无害”的假象所包裹。
所有人都被那层幕布蒙住了眼睛。
他们看见的只有眼前人的模样,却看不见她身后的阴影。像被一片叶子遮住视线,盲目地错过了所有能够揭穿真相的细节。
沉弥只觉头皮发麻,心口一紧,像被无形之手攥住。
她原以为自己是“变量”,能凭借感知与行动打破命运的锁链,可此刻,她才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所抗衡的,从来不只是幻胧一个人,而是整个命运的规则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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