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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已经比这世上的绝大部分人都更接近孤江藏夏,但是,为什么他还是觉得不满足?
虽然幸村精市是孤江藏夏的第一个朋友,但现在的伏黑惠可以确信,自己在孤江藏夏心里的地位绝不会输给对方。
某种程度而言,他已经快要达成与孤江藏夏成为“最要好的朋友”这个目标了。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无法满足?
从小到大,他都不是一个过分贪婪的人。
物质上面的欲望很淡薄,只要有个住处、可以吃饱穿暖满足最基础的生理需求就行了;情感上面的需求也不算强烈,没有父爱母爱都无所谓,被继母抛弃也没关系,只要可以和津美纪一起安稳生活就足够了。
可是在面对孤江藏夏的时候,他好像总是想要索取更多,似乎初见之时的那份饥饿感,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退,反而还愈演愈烈了。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再因为吃不饱饭而感到饥饿了,所以,这份饥饿感就演变成对孤江藏夏的渴求……他原本以为只要和孤江藏夏成为最要好的朋友,所有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结束了两个小时的练琴直播之后,孤江藏夏洗漱一番便躺在床上陷入了沉沉梦乡。
次日清早,他五点半就醒了过来,吃完早餐便背着包、拖着一个小行李箱离开了家。
抵达新干线车站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半了。等他搭乘新干线列车抵达东京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七点半。
幸村精市的手术时间定在今天上午十点钟,因此,孤江藏夏抵达东京金井综合病院的时候,还来得及为他再弹奏一次『角·岁春』。
演奏完毕,孤江藏夏又在病房里面陪着幸村精市聊了一会儿,就听到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两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去,看到护士小姐推门而入,微微一笑道:“差不多到术前准备环节了,孤江君去外面等着吧。”
“好。”孤江藏夏对着护士小姐微微颔首,然后转头看向蓝紫发少年,“那我就先出去了,精市前辈,要加油啊。”
“嗯。”幸村精市对着他露出温柔的笑容,“等着我吧。”
孤江藏夏退出了病房。
在房门彻底闭阖之前,蓝紫发少年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虽然没有看到自己的队友们,但他并不失望——今天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迎战名士刈中学网球部的日子,他有属于自己的战斗,队友们也有属于他们的战斗。
不一会儿,背靠着墙壁静静而立的孤江藏夏便听到病房的门被轻轻打开,随后是滚轮的声音。
他立刻转头看了过去,一身浅绿病号服的幸村精市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那头漂亮的蓝紫色发丝已经被医用手术帽包裹起来,让他看起来平添了一丝虚弱苍白。
孤江藏夏忍不住亦步亦趋地跟着移动的病床,之前他进手术室的时候,他的家人和幸村精市也是这样目送着他进了手术室。
在距离手术室直线距离仅有三十多米的时候,孤江藏夏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杂乱脚步声、以及一道气喘吁吁的喊声,“部长——我们前三场6:0拿下比赛就来看你啦!你也要漂亮地赢下这场比赛啊!”
黑发少年猛然回过头去,便看到一个墨绿色海藻头的少年对着躺在病床上的幸村精市用力地挥手。
紧接着,戴着黑色帽子的真田弦一郎一拳捶在了他的脑袋上面,“闭嘴,医院里面禁止喧哗!”
然后,他三两步越过了孤江藏夏,追上了快要被推进手术室的幸村精市,“幸村,我们就在外面等你。”
躺在病床上的少年嘴角微微扬起,“嗯。”
“砰!”
手术室的大门就此阖上,代表着“手术中”的红色指示灯亮了起来。
墨绿色海藻头的少年揉着脑袋上的肿包,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
旁边的红发少年点着头附和道:“是啊……真是跑得累死我了!打比赛都没有这么累!”
孤江藏夏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偷偷地瞥了一眼穿着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正选队服的少年们。
这些人就是精市前辈的队友,他早就料到会有与他们见面的一天,但没想到会是在这种场合。
就在这时,戴着黑色帽子的真田弦一郎忽然朝着他看了过来,还迈步走了过来,“孤江。”
孤江藏夏瞬间身体一僵,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口水,“……真、真田前辈,恭喜你们赢了比赛。”
真田弦一郎神情肃然道:“名士刈中学的网球部实力不算强劲,如果连他们都赢不了,那就太松懈了。”
“……”孤江藏夏低眉顺眼地小声道:“是、是的,真田前辈。”
黑发少年原本就与真田弦一郎身高差距悬殊,这么一低下头,真田弦一郎更是只能看到对方头顶的发旋。
他一时间陷入无言,甚至忍不住想叹一口气,都已经认识这么久了,他和孤江藏夏还是相处不来。
一旁的红发少年看着这一幕画面,顿时乐不可支道:“这是什么恶霸威逼小白兔的场景啊?”
站在他身边的光头肤色黝黑的脸上看不太出来表情,但可以听得出来他无奈的语气,“声音这么大,你是生怕真田听不到吗?”
扎着一根小辫子的银发少年单手搭在搭档的肩膀上,饶有兴味地说:“这个就是幸村在医院认识的朋友?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类型的,肯定会被幸村欺负得很惨吧?”
紫发少年抬手推了一下鼻梁上面因为疾速奔跑而稍稍往下滑的眼镜,“那倒不至于,幸村君是很有分寸的人,顶多就是偶尔逗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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