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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送别（第2页）

他的目光穿透晨雾，落在远处疾驰而来的另一匹马上。

刘纁没有穿公主华服，同样是一身利落的红色骑装，长高束，英姿飒爽。

看到他，她眼中的担忧与心疼再也藏不住。

霍去病迎上前，目光掠过她脖颈间露出的那截红绳，心中了然。

他没有多言。

猛地转身，对着那辆沉寂的马车，躬身九十度，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中大礼。

“姨母。”

“去病，此生不负昭华。”

一句承诺，重于泰山。

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就在这简陋的城门外，风沙之中，他给了她，也给了卫子夫一个交代。

车帘微动，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掀开一角，却又迅放下。

只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随风而散。

霍去病扶着刘纁登上另一匹骏马，正欲下令。

“将军，且慢！”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两骑人马缓缓行来。

为的，竟是平阳侯曹襄。

他面容憔悴，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再无半分往日飞扬。

在他身侧，那个身着道袍，面带微笑的“仙师”栾大，则显得格外刺眼。

赵破奴等人瞬间握紧了刀柄，目光凶狠。

曹襄在数步之外翻身下马，看着并辔而立的霍去病和刘纁，那画面让他眼角狠狠一抽。

他对着二人，深深弯下了腰。

“去病，昭华……”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过去……是我鬼迷心窍。”

他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酒。

“这杯酒，算我……赔罪。”

他脸上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比哭还难看。

“祝你们……长久。”

霍去病眼神冷漠，纹丝不动。

刘纁却忽然冷笑一声。

她催马上前，从托盘中端起两杯酒。

她看了一眼杯中清冽的酒液，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曹襄。

哗啦！

一杯酒被她猛地泼在曹襄的脚下，酒水瞬间浸湿了尘土。

“曹襄，这杯，敬你死去的良心。”

曹襄的身体剧烈一颤。

刘纁看都未再看他，将剩下那杯酒递到霍去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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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病，喝。”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杀伐之气。

“我们走得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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