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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新股东然而,还没等顾清言从这个谜团……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因为在过去那一周,每一个濒临绝望的时刻,他都清晰地意识到:如果这次罪名坐实,他将万劫不复。届时,无论他多麽思念,都将彻底失去联系她的资格,哪怕她还愿意搭理一个身败名裂的人,他自己也绝不允许去攀扯她,让她沾染半分泥泞。
幸好,没有如果。
电话拨通,等待音只响了一声就被人接起。
“喂?”林予薇的声音传来,背景却并非预想中的安静,而是一片嘈杂的车流声,人声隐约,她似乎正在喧闹的街头。
顾清言的心微微一沉,准备好的话语在嘴边转了个弯,只化成一句很傻的问候:“你在家吗?”
“没有,在外面。”她的语气有些急促:“我看到新闻了,你那边……现在事情怎麽样了?”
林予薇那句“在外面”和客套的询问,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在了顾清言心上,所有汹涌的情感仿佛一个膨胀到极点的气球猛然被人扎破,他内心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原本灼热的期待消失殆尽。
“已经没事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酸涩和莫名的委屈。
“那就好。”林予薇的回应很快,快得几乎没有停顿:“那你早点休息,我这边还有事。”
“好。”
通话戛然而止,干脆利落。
顾清言握着已传来忙音的手机,久久没有放下。窗玻璃上倒映出他略显落寞的身影。他得到了期盼已久的安全,却在最想分享喜悦的时刻,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空荡。
“在外面……”
“还有事……”
这几个字在他脑海中盘旋,最终与那背景音里的车水马龙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他不敢细想的画面,林予薇的身边,或许正站着周叙白,俩人夜游兴致正佳,却被自己这通不合时宜的电话打断……
一股混合着自嘲与苦涩的笑意漫上心头,是啊,他凭什麽认为,在自己几乎给不了她任何确定性,甚至可能带给她风险的时候,还奢求她的第一时间关注?那份潜藏在心底丶劫後馀生便疯狂滋长的渴望,在此刻显得如此不合时宜,甚至有些可笑。
顾清言再次望向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所有的喜悦都被隔绝在外,他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办公室中央,刚刚到来的巨大胜利,竟在这一刻,被一种更深沉的孤独感悄然吞没。
他赢得了战役,却仿佛在另一个看不见的战场上,一败涂地。
****
林予薇正从大型超市走出来,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日用品,她刚刚回到新租的公寓里,虽然搬家公司已经尽可能复原了她的住处,但还是有些东西需要她去购买。
她提着沉重的日用品,正要放入後备箱时,接到了顾清言的电话,听到他声音里那份如释重负的疲惫,她的心也跟着落了地,她很想问问他这一周是怎麽熬过来的,身体怎麽样,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克制的“事情怎麽样了?”
林予薇知道他此刻最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面对她可能无法控制的关切和追问,所以,在确认他“已经没事了”之後,她只能用一句“我还有事”来仓促结束通话。
而且,她也需要尽快回到住处休息,因为明天上午九点半,股市开盘,将迎来她计划中最关键的一役,她要在开盘後的第一时间,动用所有凑集到的资金,不计成本地吸纳市场上所有流通的啓辰科技股份。
这笔由公寓丶藏品和全部积蓄熔铸而成的资金,是她能为顾清言构筑的最後一道,也是最坚实的一道防线,她要的,不仅是他的清白,更是要替他守住他一手创立的科技帝国。
直到那一刻,她的守护计划才算真正达成。
第二天清晨,韩工带着一份调查报告敲开了顾清言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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