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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垂着眼眸,缓缓转过身,下一瞬缠音纤细的腕骨便被一道强有力的力道给攥紧。
“呃!”缠音闷哼了一声,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被崔令珩抵在门前。
崔令珩低着头,灼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萦绕,“帮她?”
他的薄唇轻扯:“你要如何帮她?”
“是替她传信?还是为她制造与我‘偶遇’的机会?嗯?”
崔令珩如墨的眼眸里泛着潮浪,他俯身,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或者……更尽心些……”
“在我的茶点里下点东西?然后把她送到我的床榻之上?!”
“你有病!”缠音猛然推搡了一下崔令珩。
且不说她刚才没有答应苏静旋,就i算是她答应了,她现在不也是什么都没有做吗……
缠音侧过脸颊,在这被他一句一句话的逼迫情况下,她差点无法呼吸。
冷静了些许,缠音脸上泛着刚才羞恼的红色,“夫兄……刚才嫡姐是在开玩笑,您莫要放在心上。”
崔令珩伸出有些凉意的指尖,搭在她白皙的下巴上,径直吻了过去。
既然这么不会说话,那就别说了。
缠音惊愕地睁大双眼,大脑一片空白。
若说刚才她昏睡着,他亲吻她,缠音还能催眠自己不知情,刚才她贴上他的薄唇,缠音也可以催眠自己说是被迫。
可现在……
她清醒着。
他清醒着。
没有迷药,没有威胁,只有他因为被苏静旋刺激得以为她要推开他的愤怒以及强势,以及……她自己胸腔里那颗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的心脏。
她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微弱却清晰的在告诉她……
接受。
缠音不再反抗,甚至无意识地微微仰起头。
鸦羽般的长睫颤抖着垂下,掩去了眸中所有的复杂情绪,只剩下了顺从。
虽然生涩,虽然被动,但这对于崔令珩而言,无疑是最好的安抚。
一吻方休。
崔令珩缓缓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深邃的眼眸里尽是暗色。
他望着她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的唇瓣,仿佛在确认刚才是否真实。
然而,片刻的静谧却并没有持续多久。
缠音长长的睫毛颤抖着,那双杏眸里蓄满了水汽,此刻所有强撑的镇定和伪装统统消失,只剩下一种罪恶感。
泪水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顺着她潮红未褪的脸颊滑落,滴在崔令珩尚未离开的手背上,冰凉彻骨。
缠音低声啜泣着,起初只是呜咽,随后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变得难以抑制。
“对不起……对不起……”缠音语无伦次地哽咽着,声音微弱,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晏微……我对不住你……我,我竟然……”
缠音将脸深深埋入自己的掌心,泣不成声。
她不仅是在对崔晏微忏悔,更是在对自己竟然对崔令珩的吻产生了回应而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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