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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里焦躁地摸了摸金发发尾,又撩了好几下耳边垂落下去的长穗子。
暗卫就是好!每天飞檐走壁地偷窥妻主不说,还不用被关在这里,能立马手撕那些不要脸的坏男人。
阿塔里望而兴叹,他也好想偷窥妻主啊!
草原明珠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坐在林青禾对面萎靡不振地蜷成一团,发出有气无力的低微叫声:“还我妻主……”
李泉道:“我悄悄问过主君,是陛下还小,离不开她。”
阿塔里哀鸣道:“我也离不开她啊。”
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祈祷:“大梁的陛下,还我妻主……还给我……妻主回家……”
他念了几句,再次瘫软地抵住石桌:“让我吸一口妻主的精气吧——”
林青禾已经见怪不怪了,从害羞震撼、怒斥无耻,到面不改色、平静以待,这中间的距离只需要一个阿塔里:“歇歇吧。只有正君侧君能入宫探望,咱们又没品级,等着便是了。”
阿塔里持续哀鸣,望母成凤:“我娘能不能彻底统一北疆,让她把我抬成侧室啊。”
林青禾跟李泉默默地对视了一眼,忽然不约而同地幻视到阿塔里在各种场合缠着顾棠,心中共同咯噔了一声。
……这怎么行!-
太极殿。
顾棠批阅奏折,小皇帝坐在她膝间,看着姨母在奏折上写下的字迹。
有一些重要的奏本,顾棠会给萧云衢深入浅出地讲解几句,咨询她的意见。
萧云衢大多时候都似懂非懂,偶尔能听明白两句。她的想法简单纯粹,心地善良,不过经常说着说着突然冒出来一句:“姨母,云儿好喜欢你。”
顾棠点点头,接着看奏折:“我知道。你们姓萧的都比较喜欢我。”
“姨母,”她有点可怜兮兮的,小脸凑过去挡住顾棠的手,“今天留下来陪云儿吧,我不想一个人睡,我想睡在你和舅舅中间!”
留下来可以,但是睡中间不行,这样成何体统?
没想到她有朝一日也会从脑子里蹦出来这四个字。而且……咳,而且也不方便嘛,要是小七在这里,她才不会老老实实地干睡觉呢。
至深夜,宫门下钥。顾棠留宿神英殿,在皇帝的御案上继续处理政务,代云儿将各地奏上来的请安折子给批了。烛火憧憧,宫人伺候完退了出去,萧云衢顶着困意趴在床榻上,努力睁大眼睛想看着顾棠,可是眼皮还在疯狂打架。
她瞌睡了半天,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隐约间,感到腰间有一股轻柔的力道把她抱了起来,熟悉的气息蔓延而来。
……姨母……
手臂绕过来抱住了她,极其令人安心的味道笼罩住全身。萧云衢一下子变得特别放松,她昏沉的脑海像是坠进了棉花糖般柔软的梦境里。
顾棠只是略脱了外衣,穿着内衫抱住云儿。小皇帝软乎乎地趴在怀里,细软的发丝像绒毛一样轻轻蹭着她的下巴颏儿,带来一点微弱的痒意。
顾棠抱着她批折子,等到云儿彻底睡沉了,才轻轻将她放在枕头上,起身搁下政务,洗漱更衣。
她一起身,屏风外值守的宫侍悄悄走上前来,为她更换一件宫内准备的、亲王规制的亵衣。顾棠不经意地一抬眸,忽见一张兰花般清素俊雅的脸,是徐鹤衣。
“你怎么……”她微微一怔,“是大宫令安排你来的?”
当初她从教坊司把人救下来,留在户部,脱了贱籍,而教坊司是内官来管的,大宫令如果有心探问,知悉此事也不难。
她这几年来随手帮过的忙不计其数,不过帮这样一个年轻俊美、青年守寡的郎君却仅此一例。
顾棠猜到可能是有人会错了意,但这是小事,倒也无妨,宫中肯让徐鹤衣这样无依无靠的郎君再就业,是好事嘛。
徐鹤衣微微点了下头,抬眸飞快地看了她一眼,他还是这样沉默,像一块被坚冰包裹着的碎玉,但给顾棠更换衣衫的动作却极其温柔、小心,动作细致体贴——他很会伺候人。
但不像禾卿那样温情妥帖,有条不紊。禾卿是被教导出来的体贴,他是自己摸索出来的生存之道。
徐鹤衣伺候她洗漱,挽起袖子用热水浸泡毛巾,给她擦拭沾上墨痕的手指。宫侍的衣袖略微宽松,而他手腕纤细,总是滑落,便几次向上卷起,微微挽得高了些,露出半颗艳丽的朱砂。
顾棠随意扫了一眼,平淡地收回视线。
过了几秒,她的大脑突然消化完视觉信息——过门两年已婚男竟完璧之身,守寡这么久尚是处男,恩爱妻夫纯洁无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缺失,是男人的不举还是女人的冷落……
停停停。
不要擅自就开始起标题啊!
顾棠确认般地又看了一眼——
作者有话说:萧云衢:姨母,云儿好喜欢你。
梦见亲娘。萧延徽嘀嘀咕咕:乖宝,你应该要求姨母也喜欢你!而且是最喜欢你!
萧云衢:……啊?[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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