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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狗话,别以为话语冷漠,就能虎住他,就是故弄玄虚,读书读多了,以为自己有通天本事。
呵。
若他有此本事,定翻身把天唱,何故非走科举之道,还不是本事不够,需读书凑数。
再者,他的计划百密无疏,绝对无误,可见只有白眼狼觉得他好骗。
边连瑱讽哼一声,“你若真有本事,怎么不算算今日你会有掐脖之灾,也没想到自己也会犯事被押入县牢吧。”
真是费劲,付濯晴食指腹抬高推了下鬓角,“我没杀人,没犯错,怎会进来呢。”
话点到这种程度,她不得不认此人着实愚笨,天衣无缝的计划,何能赶得上变化。
可惜啊,即便没有县令瞧上她这番举措,对于县令这个有预谋推翻新朝的官来讲,无心百姓,便不会彻查风老三死因,百姓慧眼识人,证人说杀人犯杀了人,虽尚未定罪,却已然是定了罪的。
人头在陈县令一念之差便见地的人,居然不对县令做了解,就如此行事,这可不像她认识的那个能想到在她即将继皇位头一日,将她杀害的人啊。
边连瑱遁在黑暗里的笑意收起,“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被抓过来,是因为被我所牵连,而并非自己犯了事。”
他还以为是白眼狼碰巧犯了错,被对方报官,并掐紧白眼狼脖颈怕人跑走,在快要把人掐死之际,衙役赶到,将白眼狼带到县牢。
若此人真如白眼狼自己所说,为何任由对方掐脖颈,不反抗呢,大力之人难道还怕手无寸铁的百姓不成。
一听就是唬人的,边连瑱手指了指白眼狼,失落藏笑,“我才不信你说的。”
【作者有话说】
注释:[1]出处:《雨后海棠》宋代谢翱所著,[2]乃[1]其中一句。
半梦半醒
信不信的,付濯晴管不着,她话言尽,便斜过身子,右半身倚着墙,昏昏欲睡,却无论睡意再明显,她也睡不着,地牢潮湿阴冷,她又是个爱干净的,眼下身子迫不得已挨着脏乱石墙,心中总过不去她自己长久以来熏香沐浴过后再睡下的坎儿。
双眼黏糊之余,她好似嗅着了她一贯常用的熏香,粉玉香,点在熏炉里的粉玉香再加些香叶,开窗散去些浓重香味,待到合窗沐浴时,香味会淡雅清新许多。
这是她最喜欢的香。
可是,那时的杀人犯却嗅不得此香,付濯晴记得杀人犯头一次到她院中当差,夜中,她仅仅是开窗散在院中一些,次日杀人犯便浑身泛疹。
起初她不以为意,将杀人犯调去她后院做活,此香她依旧能夜以继日用着,但缘分总妙不可言的,她喜欢上了他,一个很鲜活的人。
虽然身困于长公主府,但心却是自由的,渐渐付濯晴换了殿中香,差人寻来清甜润燥的筠松香。
此香少许,轻嗅细香,沁人心脾。
不知怎得,付濯晴头沉沉抵着墙,于鼻息中竟真的飘来了清新淡雅,味道不似她所用香料,更似杀人犯摆摊所制香囊。
味道一如澄澈,其中一味加了陈皮,与她所用的筠松香味虽相似,细嗅却大有门道,但她嗅不出来香囊里别的香料是何。
付濯晴眉心蹙起,头浅挪动了下,眼皮想睁却始终沉重难以睁开,她讨厌和杀人犯有关的筠松香,更讨厌香囊的香,她搭在腹前的手不断挥向旁处,意图将香味散去,口中冲着前方小声责了句:“走开。”
“快走开。”
边连瑱挂在手指上不断转动的香囊骤停,香囊穗子甩了他自己一脸,他动作停下几秒,头往前侧耳一倾,仔细听墙角动静,却再无细声。
居然能在地牢阴湿之地睡着,边连瑱轻‘啧’一声,便收回头靠在牢门处,想想也是,一个能在破庙长居的人,又怎会介意自己睡在哪儿。
只是他惯养了几载的女子,落魄至此,由奢从俭,竟也没一丝一毫怨言,甚至他之前所存侥幸,想着白眼狼被他养得那般好,即便手头有黄金,也是撑不过多久的,谁知白眼狼居然能坚持月余,一度还在家中烧饭,甚至还能睡在地牢。
他还真是小瞧她了。
瞬然,边连瑱抬手拍了拍自己左脸,什么小瞧,他都不带正眼瞧她的,一个狼心狗肺的人,不值得他正眼相待。
边连瑱左手托腮,右食指上挂着的香囊又开始不断甩着,他睡不着,在牢里也无事可做,只好将腰间系着的香囊挂在手指上数圈,看能否睡着。
结果可想而知,别说睡了,甚至还很清醒的知道,人夜晚不睡觉对身体有害,可他睡不着,只能明知有害还闭不上眼。
地牢不见分毫光,不知过去多久,边连瑱托腮的左手滑了一下,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瞌睡劲就这么被一下钝没了,他下意识小声呢喃:“数到多少了?”
不记得了,倒是清晰地听见他身后牢门上的锁被‘咔哒’打开了,还有客气话声,跟昨夜推搡白眼狼进来时的冲话完全两样。
“升堂了,升堂了,抓紧点。”
其实话一点不客气,但相较于昨夜十分客气,这样的话,也能被他称作客气,真是时过境迁,令人唏嘘。
边连瑱起身不忘摇头轻叹。
春风日下,哪怕是付濯晴这样的女帝,也无法避免抬头见天时,头不自觉瞥向一侧,眼睛避开刺眼日光。
公堂上,付濯晴熟练地下跪,不小心扯了一下膝盖处的伤痛,她明明睡了没多久,膝盖痛感却明显不少,甚至她跪下时感觉伤口肿胀,疼痛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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