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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乱之中,凡追随陛下者,其中未有县令大人,《金兰史记》中写道:陛下胜任为帝之日,手中官力不足,特设立即科考,约半载前,凡能人居士,达年龄者,限十日内达金兰都城,金兰朝因此一跃一批官员。
其中包括各县令,郡守等,偌大王朝才得以周转。
听此人语气,应还有同党才对,若以此人所言,同党收买此次科举者,那朝中新势必会遭受重创,好一出计谋。
付濯晴脖颈被陈执狠狠掐着,她看着此人咬牙切齿道:“好得很,你既不愿,我也不必怜香惜玉,知我事而不听从者,唯死路一条矣。”
付濯晴几番挣扎,极近窒息时,她想眼下也顾不得其他,还是保命要紧,欲取袖中匕首给此人一个痛快之际,门外话声起伏,她很熟悉,就是引她过来的那名衙役。
“大人,妙玄先生来了。”
陈执看了眼他单手掐着的人,思之又思,放了手,付濯晴乃妙玄先生绝口夸赞之徒,前来也是怕狱中之人累计爱徒名声,他松手开门之余,付濯晴气若无力,身子缓缓下坠,被扔进关押边连瑱的牢里。
彼时,边连瑱刚吃完狱饭,要了碗水晾在身边,付濯晴被扔进来时,并没站稳,而是被推倒在地,连连咳嗽,身子好似使不上力,挣扎许久都没坐好。
边连瑱缓缓将碗中晾好的水一饮而尽,付濯晴才勉勉强强倚着墙坐好大口喘气,县衙地牢里昏暗潮湿,凿壁中燃着的烛火劣质难嗅,幽幽黄晕之中,付濯晴脖颈掐痕红意浓重,让人无法忽视。
边连瑱将碗轻置地面草秆上,低吟嘲笑道:“那人怎没把你掐死呢。”
付濯晴喘息之余,只想她这身子自幼习武,应以习惯磕碰才对,为何刚她被推进来双膝跪地的疼痛如此明显,痛得她难以忍耐呢。
边连瑱见她不应话,接着讽声:“若你死在那人手中多好,一了百了。”
声刺耳,不仅嘲讽,更掺恨之入骨,咒她去死。
付濯晴默默卷起裙摆,她想瞧瞧膝盖处是否磕破了,若是破了便不好动手揉了,她不爱搭理杀人犯,索性任其口出狂言。
从过来,白眼狼对他话本不多,边连瑱早习以为常了,也不在乎对方开金口,只管自说:“也不知是谁和你有仇啊,改日我出去,定要去拜访此人一趟,告诉他,下次见你,记得掐死你。”
付濯晴浅浅抬眸盯了杀人犯一眼。
怀疑再三
牢房昏黑一片,离之边斜过道凿壁火光被层层墙体堵着,散碎薄弱,付濯晴眼神好,尚能辨清杀人犯清晰轮廓上的五官,正在意犹未尽地嘲讽她。
一瞬,付濯晴便垂下视线,淡淡“嗯”了一声后,方道:“那你千万记得,早些去,不然晚了,我便离去了,最好是在秋闱之前。”
她巴不得杀人犯去找县令,恐县令在她这求不到所寻之庆,势必会对她之“爱人”行不端之事,若县令能替她不着痕迹杀掉他,她亦有法子让杀人犯之死不牵连于她。
新朝得立,无论朝中根基,还是家族势力,都薄弱不堪,届时她必会想法设法将县令连根拔起,为金兰朝除去一大祸患。
商人趋利避害,边连瑱最是清楚,他背对着弱光,五官遁在幽暗里,明明倚着潮湿不堪墙体的白眼狼面容顺光清和,他却读不懂她分毫情绪,话声温冷不鲜活,也不刺骨,甚至听上去有他刚口渴饮一碗温水润喉之效。
他辨不清白眼狼口中话语乃真是假,难道白眼狼真是让他去寻欲掐死她之人,来谋害她?
依他所知,白眼狼是全然不会武功的,哪怕他那日多留了个心眼,去问柳大娘有关白眼狼原身一切时,原身亦乃弱女之势,不然也不会落得脖颈和左手腕皆是被掐红痕。
边连瑱眼神不经意一瞥,已然看到白眼狼手腕那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拿她之人下手不轻啊。
可他瞧着白眼狼这两处伤,明显对方就是要置她于死地,他若不与那人见面,岂非错过要她死,还不累他的好机会。
若去,焉知此话是否乃白眼狼狡猾之辩,现下不如往常,边府乃一朝首富,所行之处皆为客气恭敬,而今之下,还是谨慎再谨慎,稍不留神小命不保。
战乱结束半载,面上虽有序不乱,实则内里杂乱不堪,人人皆知民之骨,需得慢慢塑,可百姓深谙其里,焉能不知苦楚。
边连瑱太懂了,他在繁街支摊,需有三道坎:
其一找人赁摊地;
其二合规公验;
其三与地痞流氓打好关系。
方能不在尚未有生意上门前先有亏损。
前两条还算爽利,半日即好,唯独这第三条,按理,县令上任最多半载,应以为百姓尽心竭力,办好差事为先,好升官发财,可地痞流氓明里暗里、话里话外皆是不畏。
唯一解释,就是青雅县令对其处置过松,边连瑱不信百姓不曾报官,而是百姓一经挑唆,极易怒,地痞流氓才会一直从百姓中来。
加之被官府抓过又放出的地痞流氓也未好生改造所致,往往乃少读书者,若能让其沉静下来读书习字,会有所改善的。
白眼狼乃读书人,边连瑱明白其闻此事无动于衷,但他只能借她之口改善百姓现状,因他只认识白眼狼一位读书者,而且还是位一定能高中者,此地官员无所作为,想来升官于县令而言无足轻重,不见得会管百姓死活,他也只能将此事寄托在白眼狼身上。
边连瑱无奈妙叹,他早知道白眼狼心性的,一个枉顾救命恩人性命的人,能为百姓做主就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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