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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当今女皇年纪虽比她小,功绩却极佳,她白日一阅而过的《金兰史记》有载,当今女皇陛下年岁十七,要小她三岁。
付濯晴袖中短刃出鞘,一点点将拴在门里的闩子挪开,边挪边思忖:也不知此城是否有明确阻大火的条律。
应是有的。
付濯晴思忖:偌大之县,若一场大火,竹楼倾覆不过一夜罢了,想必女皇陛下有应对之策。
门里闩子“哒”一声倾斜在一旁,也拢了她思绪,付濯晴手刚覆在竹门上,打算小心翼翼推一扇门溜缝而入,杀人犯的手直接覆在另一扇门上,缓缓推门。
此人简直有病,付濯晴冷眼瞧之,生怕旁人不知道似的,还推两扇。
那早先便被付濯晴在门外卸下狗身上狗绳的狗,此刻早已顺摸着外篱跳跃进去,上到二楼一房间外。
白日风水大师的味道狗不记得正常,但夜中黑衣人的味道狗肯定记得,付濯晴猜测,黑衣人定和风水大师亲近,不然也不会将偷盗一事交给黑衣人去做,若不亲,则窃财成功后,一走了之,风水大师半个子都剩不下。
而且往日应是成功过,只这一次失败而归。
是以付濯晴牵狗出门,就为瞧瞧真相是否如她所想。
狗在二楼竹廊蹲坐着,看着楼下竹门处二人小心翼翼将门再度阖起,付濯晴主动落在杀人犯身后上楼,当杀人犯手抵在狗身后的门扉上时,付濯晴直接给门踹了一脚,趁着杀人犯不注意,将人推进屋里,狗见状,激灵起身跟着她跑至到竹门外。
不管哪朝律法,付濯晴坚信,偷摸进别人家门都不对,没人看见她进,杀人犯的话不能作为呈堂供词,只能说明是攀咬污秽之语罢了。
竹廊下的灯笼灭了,她瞧不见杀人犯的身影,倒是听见句屋里粗话,声音洪亮。
“谁打扰老子睡觉,老子——”话都也没说完,想必是被捂住了嘴,边连瑱没设防,被狠狠推了一把,男女力量再悬殊,也抵不过他轻看了这个白眼狼,让她算计着了。
床上熟睡的人飞快坐起,口中喊出了声,刚好给了边连瑱眼疾手快捂说话之人嘴的机会,他咬牙切齿警告道:“今夜你欲图偷我们家银两,我还未找你算账呢。”
谁知边上两个屋子住着的人披衣提灯过来,二围一,还有一位被边连瑱使劲捂着嘴,呼吸不畅,借着火光,边连瑱看清了过来的其中一人,就是白日里那位风水大师。
他虽讥讽一笑,但不打算在这跟人硬碰硬,二打一他打不过的,何况这里还是别人的家,他不占理,眼下最重要的是出去,他捂着的人对围着他的人是重要的,他瞧人神色焦急便知,“你们若解决我,我会一道解决此人。”
声坚温,他虽无三头六臂能解决三人,但跟他捂嘴之人同归于尽的本事还是有的。
说罢,边连瑱捂着那人的手更加紧实,这人双手都开始扒他的手,试图喘口气。
风水大师和另一人惶恐点头,“我们不会动你的,也不会告官的,麻烦你别伤害他。”
边连瑱带着这人下楼出至门处,便将此人往门里一推,他重重阖上门扉,喘口气转身功夫,门外围了不少百姓上前指责他。
边连瑱无语哼笑,双手叉腰摇头之余,看见白眼狼蹲在篱角,头微微低垂抽噎,身侧狗身上的狗绳早已栓好。
不是,这打算唱哪出?
倏而,边连瑱身后竹门从里打开,那位白日里的风水大师身子倚靠在门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替自己弟弟鸣不平。
“各位乡亲,我家中情况大家也知道,父母守城战死,我们兄弟三人遵父母意愿,不给金兰添一丝一毫麻烦,就守着竹楼过日子,我三弟身子骨弱,我身为大哥,整日摆弄一些风水宅卦,拢些银两,给三弟治病。
就在今儿白日,我遵赵大娘之意,前去我身前此人家中看风水,谁知夜晚,这家男人便摸黑登了我家门,硬要说他与娘子不睦是真的,让我前去县衙跟大人说清楚,撤了二人的夫妻之名,我不同意,男子便想害死我三弟呀。”
风水大师身子缓缓半蹲,手拍着大腿,哭的撕心裂肺,活生生像家中死了人似的。
听动静前来帮忙的百姓本就对出来的青衣男子无感,这下更是唾骂之极。
“这风家父母乃巾帼英雄,如今是谁也敢登门叫嚣了?”
“就是啊,明明与自家娘子之间的龌龊事,竟要让一介外人帮扶,还摸黑偷门而入,这是偷盗,真是可耻之事。”
“风家父母多好的人啊,我们这些做邻居的,绝不允许旁人将英雄后辈欺负了去。”
“跟我们去衙门,跟大人说清楚。”
百姓你一言我一句的,甚至有人上手拉过边连瑱就往县衙走,边连瑱使劲将手抽离,目光瞥了眼依旧蹲在地上,却哭得越来越厉害的白眼狼。
刚百姓只字未提白眼狼在这儿,看来在百姓过来一事上,白眼狼确没添油加醋。
泪珠接二连三掉在付濯晴手背上,她抽噎声也越发频繁,百姓吵闹声中,终于有人察觉她在哭,是位妇人发现的。
她五官本就精致,长相清媚,神色之中虽浅浅蹙眉不悦,却不失柔和力道,长睫挂泪,想必在此哭过许久,我见犹怜。
妇人见状,恻隐之心涌动,示意大家安静,“这小娘子好像从我们来就蹲在这儿哭呢。”
百姓瞧着此女子楚楚可怜,许是出门害怕,身旁还乖乖坐着一只白狗。平安巷离她所居清溪巷甚远,是以此巷百姓并未见过付濯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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