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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2章 不可能的路（第1页）

萧星辰的目光落在云擎苍手中那件东西上。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碎片，通体呈现出一种混沌而深沉的颜色，像是将无数种光泽搅在一起之后又沉淀下来形成的质地。

碎片时而泛起极淡的银光，时而转成深沉的墨蓝，时而又透出一层若有若无的暗金，每一种颜色都只在表面停留一瞬就隐入内部，仿佛那碎片本身就是一个在持续变化的小小宇宙。

碎片的边缘参差不齐，但每一道断口都光滑到了不自然的地步，像是被某种远灵力和法则之上的力量切割过的。

这是什么？

萧星辰从墙边站起身来，走到云擎苍面前，目光没有从那块碎片上移开。

混沌碎片。云擎苍将那块碎片托在掌心里递到萧星辰面前，上古时期一次空间裂隙崩裂时留下的残片，里面封存了一缕混沌法则的本源气息。虽然量很少，但纯度极高，足够让你加强对混沌法则的感悟。

萧星辰伸出手，指尖在碎片表面轻轻碰了一下。

触感温润而奇异，指尖接触到的瞬间有一股极细微的吸力从那碎片中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碎片的深处朝他伸出了手。

他的丹田中那枚混沌之核在感知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与他手指上传来的吸力形成了一种微弱的共振。

那种共振很轻，但足够清晰，像是两个被分隔了很久的东西隔着漫长的距离互相打了一声招呼。

你之前用了轮回法则来凝练本命字，是对的。轮回法则是你练了几十年的东西，根基深厚，用它来铸字最稳。但混沌之核一直都在你丹田里，它是万物之核升级而来的东西，是你目前所有修为中最深层的根基之一。你让它在凝字时退居其次，不意味着它不重要。

云擎苍的声音平稳如常，但那种平稳下面压着一层比平时更重的东西，像是接下来要说的话他自己也需要掂量一下轻重才敢开口。

接下来你全力参悟这块碎片，加深对混沌法则的理解。我希望你能完成一件很少有人做到过的事。

萧星辰抬起头看向云擎苍：什么事？

云擎苍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跟平时那种验收合格之后的认可不同，里面带着一种更复杂的意味，像是旧事重提时自然会浮现的追忆和审慎：

凝练第二个本命字……

萧星辰的手指在混沌碎片的边缘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云擎苍，眉头不由自主地拧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的确认需求：

第二个本命字？舅舅，古往今来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凝练两个本命字。本命字是修士法则之根在丹田中凝聚的实体形态，一个人参悟一道法则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可能同时感悟两种法则，凝练两个字？

正常情况下确实不可能。云擎苍的声音依然平稳，但他在说下一句话的时候语放慢了半分，像是在确保每一个字都被萧星辰听得清清楚楚。

但有人做到过。虽然没有完全成功，但已经跨出了半步。他凝练了一个半本命字——一道完整的本命字，加一道只有一半形态的残字。

萧星辰站在那里，手指还贴着混沌碎片的边缘，他张了张嘴，震惊的询问道：“谁？这么猛？”

是你父亲，萧若昀。

云擎苍说出了那个名字，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度，但依然平稳。

他当年就是靠着生死法则和另一道法则的双重根基，在凝练了完整的本命字之后又凝出了一道残字。

那道残字的形态只有一半，法则之力只能挥出完整字的一半威力，但那半步本身就是一种突破——它证明了理论上存在凝练第二个本命字的可能性。

萧星辰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低头看着自己指尖贴着的那块混沌碎片，碎片的表面在他持续接触的过程中开始缓慢地泛起一层细微的波纹，像是被他的体温唤醒了一样。

他的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同时运转：他父亲的名字他听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像是在听一个模糊的传说，像是隔着一层被岁月磨花了的玻璃看人影。

萧星辰从来没有想过他父亲在修行层面的成就有多高，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他父亲曾经试图走过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而且真的走出了半步。

他为什么没有完全成功？萧星辰不解的开口询问道，那道残字为什么只有一半？

云擎苍摇了摇头，那双眼睛里的神色比方才更加复杂了一些：

时间不够。他尝试凝练第二个本命字的时候，外部条件已经不允许他继续下去了。具体的细节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你自己走到那一步的时候会明白的。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认——他走出那半步的时候，也是在大乘初期。跟现在的你一样。

萧星辰的手指在混沌碎片上微微收紧了一分。

那块碎片的触感随着他的握力加深而变得更加温润，像是一块正在被他缓慢焐热的石头内部开始逐渐苏醒。

你不必现在就决定要不要走那条路。云擎苍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空间，先把这块碎片参透，把混沌法则的理解提升上来。等你的混沌之核在法则层面真正跟你对齐了，再来判断有没有可能走出那一步。”

“如果你觉得不行，那就不走，用轮回法则的本命字冲击中期也够了。如果你觉得可以——

云擎苍顿了顿。

那就试试看。毕竟你体内流着他的血，那条路你天然就比别人多了一分贴近的可能。

“一旦踏出那一步，你的战力将会成倍增强……大乘期内……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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