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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想到的人,只有顾小七了。
我杀了你
方云娘跑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在顾家宗族的那片水田边上找到了顾小七。
“小……小七,救命!”一见着人,方云娘就扑过去大哭起来,“救命啊!”
“怎么了,小云姐,你先起来,好好说。”顾小七把人扶起来,不急不缓地问着,心里想着难不成她男人出事了?
也不应该啊,她在水里加了灵泉,就算不能让她男人立马痊愈,但死是不可能死的,怎么就要救命了?
方云娘喘匀了气,也来不及解释太多,只说:“小婉小产了,好多血!”连小婉是谁都没解释一句,可见是真的急到不行了。
方云娘是拉着顾小七就走啊,顾小七也瞧出来她急,干脆把人往肩膀上一扛,“走吧,这样快点。”反正去小云姐家的路她也认得。
扛着方云娘,顾小七头也没回地就走了,留在陪她看地的林辰一个人站那儿,寒风那个吹啊,心里那个酸啊!
小姑娘做事风风火火,真是不知道好还是不好啊!他费了好几天功夫,把村子里所有的农耕用地,还有荒地都没了个清楚,甚至绘制了地形图,比他以往行军的时候都要认真。
结果这刚研究上呢,刚获得了小姑娘的点头赞扬,小姑娘就被人拉走了,他这个运道也有点儿背啊。
算了,继续研究吧,小姑娘说了,开春要种棉花,就能保暖的那个东西,得找块好地方,第一年,开春就得种上,开荒地赶不上,所以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村里的田地上,想着买下个几十亩地来。
至于买地的钱……
这不是有顾家那个族长呢吗!
……
顾小七到了方云娘家里,没进门呢,就闻着股血腥味,“这是怎么了?”她眉头一凛,一边问着,一边赶紧就进了屋。
方云娘也来不及解释,只说,“这是我一个小姐妹,她大概是小产了,我不知道怎么了办,小七,你那么厉害,你一定有办法的,你救救她!”
说着又是想起来,方小婉还染着天花呢,又赶忙拉开点顾小七,“她她她……她天花还没好,我来,我来,小七,你告诉我怎么办,我来!”
眼泪止不住地流,方云娘心里害怕极了,既担心方小婉,又担心顾小七。
好在,顾小七就像定海神针一样的,她一开口,方云娘的心就定了,“放心吧,我小时候得过,不会传染上,我来,你去烧热水。”
顾小七安排地稳稳当当,方云娘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哎!”了一声,赶忙就去烧水。
顾小七检查了床上的女孩子。
急性流产导致大出血,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但胎盘没下来,就很危险。
她得先把死胎从女孩儿腹中弄出来,然后还得清宫。
这要是在后世,是需要进行全麻手术的,但现在不是条件简陋吗。
顾小七找了个小木条塞进女孩儿嘴里,十分郑重地对着意识有些涣散的女孩儿说:“想活,就忍住了,我能救你,但是你得配合!”
女孩目光都涣散了,但是听着这话,极力凝聚了意识,点了点头。
顾小七见人配合,放心了些,直接上手,就给她推宫。
必须把死胎弄下来,耽误的时间越久,对大人越危险,只是她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孩,才十几岁吧,就要经历这些,饶是她自认为自己是心肠硬的,也还是觉得难受,这时代,对女孩子太不友好了,这么小呢,就嫁人生孩子!
自己都还是孩子呢!
好在死胎的月份还小,不难出来,否则大概就需要剖腹了,就算她有灵泉,也都不敢搞,太惊世骇俗了,人救活了,她大概也得被拉出去批斗一番。
顾小七按压了几下,死胎滑出来,女孩儿已经疼得满身是汗,眼珠都要翻过去了,咬着木条高高挺起了脖颈。
方云娘端着水进来,就看见这样的一幕,心疼地咬了咬唇,还没上前呢,就见着顾小七叮嘱了一句:“等会儿更疼,你忍住了。”
然后,顾小七就把手,伸进去了!
“啊!”木条都被咬断了,然后只听一声惨叫,方云娘惊地手里的盆都打翻了,热水烫着自己又是跳起来,看着小姐妹的惨样,又顾不上自己,忙跌跌撞撞跑过去,“小七,你这是做什么啊!”
她带着哭腔,就算心里知道顾小七不会乱来,但这场面,看着还是凶残啊!
顾小七却镇定地很,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交代一声:“按住了她,别让她乱动。”
方云娘手脚都是僵住地,还是被顾小七抓住了手,放在了方小婉的肩膀边上,她才下意识使了劲儿,结果方小婉一挣,险些没给她掀翻了。
顾小七蹙了蹙眉,“按好了,不能让她乱动,我在给她清宫,弄得不好伤着了,轻则以后不能生崽,重则有生命危险!”
这一说还得了,生娃和命,对女人来说都是一样的,她不能叫小姐妹跟自己一样,被人指着骂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啊!
方云娘使劲按住了方小婉,这下挣不开了,方小婉就只能疼得不停在喘气,嘴里一个“疼”字,喊都喊不出来。
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大冬天的,湿透了衣裳。
良久,顾小七一声:“好了。”犹如天籁之音,方小婉直接晕了过去,方云娘则是“呜呜呜”地哭起来。
张大山啥也没找着,就背了一摞柴火下山,刚到家门口,就闻着浓重的血腥味,再听见自家媳妇的哭声,登时一惊,丢下柴火捡了门口的柴刀就往屋里冲,“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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