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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没看见。”
宋娴晚抬眼看了他一下,而后快速低头。
秦颂亭看她,突然松了手,眼中划过冷意,胆小如鼠,当真无趣。
勒着自己的力道突然松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宋娴晚抬起头,看向男人消失的背影,那双清冽的眸中哪里还有半分害怕。
“姑娘,这大少爷可真吓人。”
茯苓忙上前扶住宋娴晚,而后用帕子给宋娴晚擦着额头上的雪。
“确实可怕。”
秦颂亭那双眼,黑沉如水,像是一汪不见底的寒潭一般。
不敢和他对视,站在他面前,宋娴晚都觉自己的心思无所遁形。
况且他那张嘴,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完全看不出一丁点儿世家贵公子的教养。
宋娴晚从茯苓手中接过帕子,带着她们离开这里。
不远处的树后,冉少琼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眸中满是气愤。
“表妹?”
听到冉少琼这句呢喃,她身边的丫鬟素秋想了想回道:“奴婢只听说侯府去年来了个表姑娘,好像是三姑奶奶所生的。”
“原来是个短命鬼。”
冉少琼冷哼一声,听着素秋的话才想起宋娴晚的身份。
听人说,这宋娴晚的病是打娘胎里就落下的,一步三喘,命不久矣。
“无论是谁,敢跟我抢秦颂亭,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听到冉少琼的话,素秋低头不语。
当初侯府退婚的时候,冉少琼可是乐意得很,只是没想到那秦大郎君实在是有本事,不到一年就回来了。
如今他位高权重,权势滔天,京城里,不知有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想嫁进来呢。
哪怕这郎君是个催命的鬼。
暮色初染,宋娴晚回到海棠苑没多久,宋妈妈便匆匆迎上来:“五夫人带着人往这边来了,看阵仗怕是要作筏子。“
茯苓站在铜镜前,握着犀角梳的手顿了顿。
“要不是老夫人出手,她才不会来呢。”
听到茯苓的话,宋娴晚望着镜中略显憔悴的容颜,忽而轻笑
“取那盒螺子黛来。”
茯苓点头将东西拿过来,青瓷盒启,她捻起银柄玉杵,将茉莉香粉细细碾碎,混着脂膏点在眼下。
不过须臾,镜中人已是面色青白,连唇色都泛着病气。
“姑娘这妆……”
她没好意思说,这看着像是命不久矣一般。
茯苓话音未落,外间已传来环佩叮当。
十二幅月华裙掠过门槛,门帘晃动,顾淑雅已经走了进来。
发间累丝金凤衔着的东珠正垂在额前,映得貌美妇人眸色晦暗不明。
“问五舅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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