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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依依真怕顾祖墨提起让她给做鞋的事,还好还好,他没提,不然她也是干脆拒绝,那还不如不提,大家都装傻就对了。
俩人都很有默契的,不该提的不提,不该问的不问,就比如这几天换粮食的事,沈依依是一个字都没问。
可就这样默默的走着,天还黑着,路上又一个人都没有,不找点啥话说,貌似还有点瘆得慌。
沈依依想想,就没话找话问了一些没用的,比如,城里的百货大楼里有卖布料的吧?除了卖布料,是不是还有卖衣服的?那烟酒糖茶是不是也卖啊?
开始顾祖墨还认认真真的回答,后来发现这丫头说的都是些废话,就不做声了。
沈依依自己跟自己又说了一会话,觉得无聊了,眼看天都亮了,这才想起被她偷偷放进空间里保温的肉馒头和小米粥。
爬犁上早就铺好了稻草,还有一件破棉袄铺在上面,顾祖墨这是准备好了要拉着她,可他不主动说,她又不能说你拉着我走吧。
“吃饭吧,我妈一早起来做的。”沈依依赌气把背筐放下,从里面拿出两个包好的铝制饭盒,这还是她三哥四哥在工地时人家给发的,好大的两个饭盒,里面装着馒头,还有咸菜。
顾祖墨跟过来,也在爬犁上坐下,接过其中一个装的比较多的饭盒,然后瞧了一眼沈依依,依旧啥都没说,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瞧瞧,又变成哑巴了,这一路,就听她一个人在说话,他总共回答的字数都不会超过十个字。
想想她就生气,实际顾祖墨这人真没啥讨人喜欢的,真不知她妈咋就看上他了。
沈依依把不怕凉的风干肠拿出一根,掰开大半扔进顾祖墨的饭盒里,自己拿着一小半,在这边吃边偷摸瞧着某位酷酷的少年,谢谢总该说一句吧?馒头是我妈做的,这腊肠可是我给你的。
还是不说话,就在那低头吃,哼,沈依依又把那罐小米粥从背筐里拿了出来,实际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然后就傻眼了。
小米粥里没勺子,没碗,这让他们俩咋吃啊?
顾祖墨看过来,似是明白了怎么回事,然后把沈依依饭盒里的馒头放在自己的饭盒里,腾出一个饭盒,正好用来装小米粥,弄完,他自己先端起饭盒喝了一大口,才递给沈依依。
“顾祖墨……”沈依依觉得她可能要重新认识这个人了,不会沈老娘的心意他已经猜到了吧?
“叫哥。”顾祖墨一本正经的提醒完,还很有哥样的帮她夹起那个没吃完的馒头,然后又帮她端着装粥的饭盒,服务的那叫一个周到。
明明对方就是个外人,奇怪就奇怪在,她就这样和他一起共用一个饭盒吃了馒头,又共用一个饭盒喝的粥。
被嘲笑了
吃饱喝足,沈依依顺势就往爬犁上一躺,前面都是柏油路,一点都不颠簸,她说不定还能睡个回笼觉哩。
说睡还真就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听见有人说话,沈依依才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爬坐起来。
顾祖墨身上那件大皮袄此刻正盖在她身上,而她那个小竹筐,正被顾祖墨背在身上。
难怪她都没觉得冷,这件大羊皮袄盖在身上可真暖和。
见她醒了,顾祖墨才把竹筐放回来:“你睡觉可真不老实,这么大一个爬犁,能装一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都富富有余……”顾祖墨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刚刚你滚来滚去,我怕你一脚把筐踹下去,就暂时先替你背了一会。”
她睡的有那么沉吗?咋还会滚来滚去?
瞧顾祖墨又不似开玩笑的,沈依依真信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一吃饱就想睡觉,可能是饭醉了,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没事,我是见习惯也就不笑了。对了,你现在精神精神,等下我去李虎子那里取点东西,然后你想去哪,我都可以陪着你去。”
现在正是早晨上班时间,路上行人逐渐多了起来,沈依依还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坐在爬犁上,碰见的行人,都会忍不住往她这边瞧上一眼。
丢死人了,一想到自己刚刚还盖着大皮袄呼呼大睡,这让人看见,还不知道咋笑话她呢。
这时有个男同志骑着自行车过来,车梁上坐着的小孩儿还羡慕的瞧着沈依依,“爸爸,我也想要一个小姐姐那样的车子,我觉得那样的车子比咱家的自行车坐着舒服。”
对啊,她现在可是个年龄十岁,模样也就七八岁的小孩儿,那还有啥丢人的,小孩子不哭不闹就不错了。
沈依依冲着已经走远的小孩儿笑眯眯的摆了摆手,然后那个小孩儿也向她挥了挥手,她就又冲人家来个飞吻,正好这会那男人回头,把小孩儿给挡住了,但却被她的飞吻给吓的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男人尴尬的转过头,和自家孩子怒道:“你怎么乱和人家挥手,那小姑娘一看就不是好孩子,你以后见着这种孩子一定得躲远点,否则让你妈瞧见,骂你一顿都是轻的。”
“可我觉得那个小姐姐长得好好看,我妈说,长得好看的大多都是好人。”
“可也有个例,说不定那个小姑娘就是个个例。”
叮铃铃,早晨上班骑着自行车的人还是不少的,而那些骑在自行车上的人,也都骄傲的挺直着腰背,按着铃铛,不过无一例外,从他们身边过去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瞧上他们一眼。
伴随着陆陆续续骑过的自行车,父女俩的声音也终于听不见了。
不就一个飞吻吗,至于吗,瞧着顾祖墨那张憋笑的脸,沈依依气哼哼的从爬犁上下来,转头就往百货大楼的方向走:“你去找李虎子吧,我先去买东西,等下咱们在百货大楼那会合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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