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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语,剑鸣心
剑音未落,风露忽的收势,竹剑“嗡”地一声轻颤,馀音袅袅。
他侧耳听了听,随即笑道:“这锁云府的灵气,倒是比山门里的更活泼些。”说着,他摸索着从舟上跃下,腰间金铃随动作叮当作响,“师兄,那木道人可还在附近?我倒想讨教讨教他的草木神通。”
尘子星刚想开口,却见风露忽然转向何舒云的方向,素白绸带下的眼窝微微动了动:“何姑娘,你掌心的灵木精魂,可是在不安?”
何舒云一怔,低头看去,果然见那片莹润的树叶正微微发光,带着一丝细微的震颤。
“它……”
“是木道人的气息残留。”风露擡手,竹剑在指尖转了个圈,金铃脆响,“这老道人看似固执,实则心软得很。他既肯把精魂给你,便不会真的计较。”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点少年人的狡黠,“不过他那万木窟的灵果,是真的甜。”
砚舟忽然开口:“风露师弟,你可知‘听风剑’为何能感知到如此细微的情绪?”
风露笑了,擡手拍了拍剑身:“砚舟兄有所不知,我这剑,听的不止是风,更是‘心’。”他指节轻叩剑柄,金铃骤响,“草木有心,妖邪有念,就连这锁云府的灵气,也在偷偷议论我们呢。”
山观念皱着眉:“议论什麽?”
“议论我们……”风露拖长了音,忽然转了个身,竹剑指向竹林深处,“有客来啦。”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来人身穿玄色劲装,腰佩弯刀,脸上带着几道狰狞的疤痕,正是之前在锁云府外探头探脑的几个妖修之一。
“你们果然在这里!”妖修目露凶光,“交出灵木精魂,饶你们不死!”
风露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慢悠悠地从袖中摸出个糖人来,咬了一口:“师兄,你说这糖人是桂花味的,还是茉莉味的?”
尘子星:“……”
那妖修见几人毫无反应,怒喝一声便挥刀砍来。
“铛——”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中,风露的竹剑不知何时已挡在身前。他蒙着白绸的脸微微扬起,笑容依旧:“这位兄台,打架前先报个名号如何?仙骨天成,我为始尊,总不能欺负无名之辈吧?”
妖修被他气得脸色发青,举刀又砍:“老子乃黑风寨三当家,还不快把精魂交出来!”
“黑风寨?”风露眨了眨眼,似是认真想了想,“没听过。”
他话音刚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竹剑在他手中灵活如蛇,明明是剑修,却使出了几分妖异的身法。那妖修的刀影在他眼前晃动,他却总能精准避开,偶尔还能抽空咬一口糖人。
“叮铃铃——”
金铃骤响间,风露忽然手腕翻转,竹剑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抵在妖修的咽喉处。
“承让。”他收回剑,拍了拍妖修的肩,笑容纯良,“下次记得先刷牙,口气重得很。”
那妖修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尘子星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背:“兄弟,看开点,你这是输给了全修仙界最不讲理的剑修。”
风露将最後一口糖人咽下,转身看向何舒云:“何姑娘,这灵木精魂的不安,怕是不止木道人一处。”他侧耳听了听,眉头微蹙,“西边,有很浓的戾气。”
何舒云心中一沉。
西边,正是妖冢的方向。
难道……妖冢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
风露似乎察觉到她的担忧,忽然笑道:“别怕,有我在。”他拍了拍竹剑,金铃脆响,“我这剑,最擅长‘听’不平之事。大道若真不平,那咱们就一起,把它搅个天翻地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何舒云望着这个蒙着白绸丶却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的少年剑修,忽然觉得,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或许并没有那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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