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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春来睨了一眼他欲盖弥彰的神情丶身上穿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和过分匆忙的脚步,立刻意识道了什麽。
少夫人这是想走啊!
他就说,这麽硬撑下去,少城主肯定会出问题的,少夫人都走到门口了,少城主竟然没醒!
温春来稳住心神,好声好气地问,“少夫人这是要去哪儿?”
祝弥嘴角嗫嚅,说不出话来。
温春来摆明了就是不让他走,祝弥迟疑了一阵,“我想去……解手。”
温春来笑眯眯地看着他,“少夫人,这边走。”
温春来在门外守着他,简直寸步不离,祝弥苦恼起来,这还跑走个屁,还不如把闻人语骂一顿让他放自己走来得可靠。
祝弥在心里长吁短叹起来。
“少夫人,还没好麽?是不是肾不好,老奴帮你看看……”
祝弥咬了咬牙,一鼓作气走了出去,“好了!”
“少夫人现在感觉如何,身上疼不疼,脑袋疼不疼饿不饿渴不渴,要不找个清净的地方先把把脉?”
祝弥抿着唇,“我还好,不是特别疼——”
话还没说完,他就一个趔趄,险些扑到前面去。
温春来拎鸡崽子一样拎住他,“诶哟!少夫人!老奴这就送你回去躺着歇息一会儿!”
祝弥晕晕乎乎地拒绝,“不了吧,我自己能走……”
温春来的力道不容抗拒,祝弥被原封不动地送回寝殿。
祝弥还没来得及说什麽,就被推了进去,等他站稳回头,只看到温春来飞速消失在门缝里的脸。
砰地一下,又咔哒一声,殿门被上了锁。
祝弥:“……”
祝弥头疼地扶额,无奈转过身去,登时身形一顿。
更头疼的来了。
闻人语醒了。
“醒了怎麽不叫我?”闻人语神态极为自然,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祝弥警惕地紧紧盯着他。
闻人语却不以为意,自顾自走到了他面前。
他伸出手,祝弥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後背贴在门板上,拍开他的手。
“你要做什麽?”
“不做什麽。”闻人语回他,说话间已经再一次身上摸到了他颈侧的衣领,似乎祝弥方才的抗拒对他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祝弥顺着看了过去,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并不是那天的喜服,他肩上是一件男子的外衣。
只是和原先那件颜色相近,才让他误会了。
闻人语指尖从他衣领掠过,将他乱七八糟的衣领捋得平整。
祝弥出神地看着他的指尖,好半晌後才反应过来不对,身上这件衣服好像是……男子的喜服。
祝弥立即醒过神来,“你松开!”
刚好整理完毕,闻人语收回手,眉峰微动,看着他。
闻人语越发气定神闲,祝弥就越觉得诡异,按捺不住地说,“我要离开这里。”
“去哪儿?”闻人语慢条斯理地回他。
“关你什麽事,”祝弥眉头一拧,“我现在就要走,你把门打开。”
“外面锁了,我开不了。”
闻人语的回话里并没有什麽情绪起伏,祝弥却听出了理直气壮的意味,顿时气血涌上来,“我不要待在这里!不要看到你!”
闻人语却没有回话,眼眸晦暗难辨。
祝弥瞪着他,又说,“开门!”
安静了片刻後,闻人语缓缓开口,“你哪里也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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