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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高南没多大不乐意,他对手上的几个小项目也不偷懒,每天跟着风吹日晒跑工地,一段时间下来还真涨了不少见识。
公司有条不紊开始投入忙碌,一片形势大好之态。
谢高南刚从工地回来,正在擦鞋底的泥,手机在办公桌上嗡嗡震动,他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地道的京腔,“高南,干嘛呢。”
这人叫姚弋京,他爸是谢高南母亲的表哥,论起来他还得管姚弋京叫声弟弟,他舅舅现在在上面主管城市开发。
“刚从外面回来,”谢高南喝了一口水,从工地生的气还没消,妈的,那帮废物,砌墙砌得里出外进,不用尺,肉眼都能看出不直来。气得谢高南一脚踹倒了墙,把现场监管提溜起来一通狗血痛骂,他这股火现在还没消,“有话快说。”
“嘿,你还不耐烦了,我好心给你递信儿,不领情是吧?”
姚弋京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在青城,你们集团是不是砸钱囤了块儿地,烂手里了吧?”
谢高南放下杯子,在脑子里搜一圈还真想起来了,那是四五年前谢谦主导的投资。清点旧账的时候,他和章玉明一致对谢谦的这个操作有些奇怪。但毕竟新官不算旧官账,这项目他们打算按下不动,就这麽先搁置着。
“别提了,鸟不拉屎的地方,修个地铁都能黄,我家那几十亿都快长毛了。”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毛该剃剃了,内部消息,绝对可靠——开春之後,上面要重点发展青城,新机场丶高铁枢纽丶自贸区,全套大礼包。你那块地,”
姚弋京顿了顿,慢悠悠的,“正好在规划的新CBD正中心。”
谢高南猛地坐直了,脚“哐”一声砸回地上:“真的假的!?你别涮我!”
“涮你?我没事儿闲的啊?”
姚弋京优哉游哉,“我昨天在我舅家吃饭,听我舅提了一嘴,我立马就想起你这冤种了,怎麽样,够意思吧?”
“太够意思了!”谢高南眼睛都亮了,“这要是真的,老子请你一辈子茅台!”
“老头儿喝的东西,谁稀罕。”姚弋京嗤了一声,“请我吃顿好的就行,别又大排档糊弄事儿。”
“行,你说这事儿要是真的,地方随你挑。”谢高南兴奋得不行,“哎,回头具体规划出来了,你再帮我细打听打听,哪条路先修,哪个片区先动。”
“成啊,等你地皮涨价了,分我点儿中介费就成。”
“放心吧,给你买辆布加迪。”谢高南豪气干云。
姚弋京道:“不跟你说了,我这儿还有点儿事,稳着点儿,可别把我透出去。”
“明白,”谢高南保证道:“你放心。”
电话断了。谢高南捏着手机,站了半天平复情绪,他几乎是冲进了章玉明办公室,正在和老板做汇报的部门经理很有眼色地撤了。
章玉明看着谢高南潮红的脸色,不断上下起伏的胸膛,心想这小子不会好日子没过几天就又闯祸了吧,“怎麽了?”
谢高南刚要说话,章玉明擡手制止,“你等等。”
谢高南不解,见章玉明从抽屉里拿出瓶速效救心丸,舌下含服几颗,才朝谢高南擡擡手:“你说吧。”
谢高南飞速地把刚从姚弋京那得到的消息说了。章玉明到底功力深厚,虽然同样喜出望外,但远比谢高南这样的新人镇定得多,他沉思片刻,“我得先跟集团汇报一声。”
“还汇报什麽啊?”
机不可失,这样的天降好运,多少人一辈子也没碰到过,真等章玉明汇报上去,层层审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再说现在公司性质已经变了,燕华是独立的公司,根本没必要事事向集团汇报,谢高南激动道:“老章,干吧!”
章玉明纠正道:“叫章总,高南,你确定消息一定可靠吗?”
“我认为相当可靠,”谢高南道:“这我一亲戚说的,他亲舅舅就管这方面,肯定错不了。”
章玉明叹了口气,“高南,冷静点儿,公司的账你知道,现在就算我同意咱们自己干,公司的财务情况也不允许,公司的钱都在几个项目里,H市的开发又刚刚啓动,不跟集团伸手,哪有钱?”
一席话把谢高南问住了,他真是得意忘形了,章玉明道:“你给谢董打个电话,问问他是在集团还是在家,看有没有时间,能让咱们当面和他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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