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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谢高南被他这麽一盯再一叫,浑身过电似的轻微抖了一下,一股火就跟着蹿上来,谢高南不敢让温淮知道,要是让温老师知道了,肯定又得凶巴巴地训他不要脸。
于是他忙撤下手,老老实实坐直,“这个项目老章.......哦他是我爸的一个老部下,你不认识.....”
“章玉明,”温淮说:“我知道,爷爷提起过。”
温淮用视线点点桌上的资料,“你继续说。”
“哦,”谢高南继续道:“老章说集团挺重视这个项目的,他也挺重视的,老章把这份材料给我,让我自己好好看看,还跟我说......”
谢高南有点儿不好意思,他又偎到温淮身边,说话时一股股热气往人耳边扑,“有不懂的让我多问问你。”
温淮受不了这种亲昵,他躲了躲,“能看出来,公司在这个项目上的展望很高。”
他这个语气让谢高南想起公司每周的例会,温淮推他:“你坐好。”
谢高南忙乖乖坐好,温淮重新戴上眼镜,翻开计划书,开始对谢高南讲解起来。
随着温淮的讲述,谢高南也从一开始的心猿意马渐渐投入了进去。
工作中的温淮和平时简直就是两个人,平时温淮话少人冷,要是情况允许,估计恨不得一天都不说一个字。
但此刻的温淮神采奕奕,谈吐客观犀利,其间旁征博引,哪怕只是听了这麽一小会儿,谢高南也感受到了温淮极强的专业性与远见性。
此刻在谢高南眼里,温淮完全被一层睿智所包裹了,对他的吸引力更是呈指数级别的翻长,但与其他时候还不同,从前的吸引力是吸引谢高南触碰他,然後占有他,现在则是让谢高南不由自主地想靠近他,倾听他。
或许是谢高南的目光太炽热,温淮不得不停下来,“我说的你听了吗?”
谢高南嬉皮笑脸:“听了。”
温淮的镜片反射一道怀疑的光芒,问他:“我刚才讲到哪了。”
这一句话立刻让谢高南梦回小学课堂,他心想看来别管小学还是大学,老师都一个样。
心里这麽想着,谢高南嘴上答得利落:“H市地处沿海,因政策原因,现在发展缓慢,外出务工人口居多,近年来人口已成负增长趋势。”
谢高南自己稍稍拓展了一下,“也就是说人口少,经济不发达,在土地问题上比较好商量,而且靠海,气候好,空气质量也不错。”
“嗯,”温淮不自觉就带入到上课教学的心态中,好像遇见了个调皮捣蛋但资质不错的学生,意外又满意地给予了肯定,“很好。”
谢高南被这两个字夸得心花怒放,尾巴差点儿没翘到天上去,趁机又想往温淮身上靠,温淮及时打住:“你听我继续讲。”
其实选址分析是件挺无聊的事,要结合数据,当地政策,还有许多人文问题,总之开会的时候听一场分析,谢高南能睡三觉,但听温淮的讲解就完全不同了,谢高南非但不觉得厌烦,反而跟随着温淮的侃侃而谈,对这件事産生了些许兴趣,甚至还能针对一些部分发表自己的看法,和温淮有来有回的,正儿八经的讨论。
这种体验是谢高南从前从来没有的。
对温淮来说,这次也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他最後总结道:“无论从注资,人手,还是时间跨度上,都不难看出,谢董对这个度假村倾注的力度是巨大的,所以啊,”
他打掉谢高南已经伸进自己衣服的大手,“你也要用些心,不能辜负集团上下这麽多人的努力。”
这话要是别人说,谢高南一准捂耳朵跑了,但温淮说,谢高南就觉得他是在关心自己,一字一句赶紧收起来往心里装。
第二天下班,谢高南迫不及待收拾东西准备往外跑,章玉明端着茶杯看着他收拾东西,笑道:“小谢啊,怎麽这麽着急回家啊?”
“我老婆来接我。”谢高南有点儿不好意思。
“哦?”章玉明意外,“温老师接你回家?”
谢高南点头,“嗯。”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章玉明笑道:“你爷爷知道一定高兴。”
刚出门,谢高南一眼就抓住了温淮那辆平平无奇的小丰田,温淮见他出来,推车门下了车。
谢高南忙不叠跑过去,“等多久了?”
“没多久。”温淮走到副驾驶的位置,不想开车的意思显而易见,谢高南自觉坐上驾驶座。
谢高南打小就没人管,上学的时候没家长来开家长会,进部队了也没家属探亲,现在终于有个人在等自己,心里那个滋味儿真没法说。
“晚上给你炖条鱼,再炒个西蓝花。”他摸摸温淮的脸,还行,热乎乎的。
温淮看着手机,嗯了一声,“这周末爷爷说让回老宅吃饭。”
谢高南一边倒车一边奇怪:“不都去过一次了吗,怎麽又去?”
“爷爷说他准备回济州了,算饯别宴,”温淮系上安全带,劝他:“谢高南,去吧。”
谢高南手上动作一顿,闷闷道:“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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