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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啊!你他妈是哑巴吗?!傅景深到底想怎麽样?!他到底要关我到什麽时候?!”
也许是顾惜的歇斯底里终于触及了某个指令的边界,也许是傅景深早有交代。壮汉在沉默了几秒後,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像最终的判决书:
“傅先生会见你的。”
他顿了顿,看着顾惜瞬间燃起一丝微弱希望的眼神,冰冷地补上後半句:
“但不是现在。”
地下室没有钟表也没有手机,顾惜靠着墙上自己用指甲划出的刻痕计算着,这是第三十道。
三十天,像三十年一样漫长。
胃痛偶尔还会发作,但每天都准时送来药和温粥。这种“周到”的折磨,像软刀子,一点点消磨着他的意志。
第三十天的晚上,顾惜蜷在坚硬的板床上,昏昏沉沉,半睡半醒。意识漂浮在黑暗的边界,对周遭的感知变得模糊。
极其轻微的金属转动声,在这死寂里却如同惊雷!
顾惜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高大轮廓就站在他的床边,无声无息,如同鬼魅。只有窗外透进来极其微弱的月光,勾勒出那人冷硬的肩线和下颌轮廓。
顾惜瞬间呼吸骤停。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声。
他僵硬地擡起头,努力睁大眼睛,试图在浓稠的黑暗里看清他的脸。
与此同时,那双俯视着他的眼睛,也正清晰地捕捉着他脸上每一丝惊惧和慌乱。
空气凝固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两双眼睛无声交锋。
宿命的齿轮,在隔了十一年後,在这间阴暗的地下室里,以一种极其不对等的方式,再次狠狠咬合。
“……醒了?”
傅景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
顾惜喉咙像是被什麽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僵硬地丶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傅景深不在意他的回答。问完那句,他没有任何停留,转身就要离开。仿佛他深夜前来,只是为了确认一下囚犯是否还活着。
眼看那身影就要再次融入门外的黑暗,顾惜积压了三十天的恐惧丶焦虑丶愤怒和那点可怜的求生欲,如同被点燃的炮弹,轰然爆发!
“等等!”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扑向门口,脚镣哗啦一声绷直,限制了他的行动,但他不管不顾地嘶吼出来,声音因为急切和恐惧而扭曲变调:“傅景深!你站住!!”
傅景深的脚步停在了门口,但没有回头。
顾惜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语无伦次地急急说道:“你一直关着我到底想干什麽?!你要钱是不是?!你放我出去!或者你联系我爸!你要多少?你说个数!我家一定给你!只要你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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