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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暮
岑溯稀里糊涂地将刑不逾带回了自己家。
又一次的。
上次刑不逾走後,岑溯就将他穿过的拖鞋分出来放到了柜子里单独的隔层。那些他穿过的衣物也是,清洗後好端端躺在岑溯房间不大的衣柜里。
一回生二回熟,换好鞋,刑不逾自然地走到客厅。
岑溯忙忙碌碌,他打开有几天没用的空调和电视,满屋子找不知放到哪儿去的电视遥控。
忙活完,他不声不响钻进自己房间,慌乱得像是刑不逾第一次到家里那样。
刑不逾跟着他在家里打转,被岑溯按到沙发上坐好。
刑不逾拉住他:“岑溯,你歇会儿。我是你朋友,不是家里长辈,凑活凑活怎样都行,你不要这麽忙活。”
“我没忙活。”岑溯抽出手,刑不逾攥过的地方比旁边的皮肤烫一些,“之前洗衣服没预留换洗的,穿了上次给你穿的那套,得给你找找有没有新的。”
“不找了。”刑不逾略微使力,拽得岑溯跌坐回沙发里,“睡前随便穿一套就行。”
他胳膊压在岑溯肩上,死沉死沉,摆明了不让岑溯偷溜。
岑溯摆烂似的被他压着摊了会儿,沉沉吐出口气,刑不逾感受到他整个人陡然放松。
“这几天,都是一个人麽?”
岑溯摇头:“没有,我妈妈昨天晚上的火车走的。”
“这麽早复工。”刑不逾感到诧异。
“不知道。”反正岑婕是这麽说的,“也有可能她不太想和我待在一起吧。”
岑溯靠在刑不逾身上,脑子放松下来就容易发呆多想。
光影暗淡,低语声慵懒随性,岑溯生出他和刑不逾本就该在一起的错觉。
冬日的夜晚,两个人挤坐在沙发里,可以聊一些有的没的,聊一些在别人听来没用的废话。
能盖一床毛毯就好了,温暖丶慵懒,他们靠在一起,睡过去也没关系。
那样的画面太过美好,舒适放松,岑溯竟生出迟来的困意。
昨晚他鬼使神差对刑不逾脱口而出“想你了”三个字,梵音一样在他耳边绕了整整一晚。
夜晚将睡之时的大脑最是活跃,岑溯经受不住,不大的脑子里装了平时背的史实丶评价唯心唯物,此刻还有硬挤进来的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几乎睁眼到天明。
好在和刑不逾约定的见面时间在午饭後,岑溯眼看东方既白,强迫自己闭眼睡觉。睁眼一算,他堪堪睡了四个小时。
眼下他靠着刑不逾,对方的身体坚实丶温暖。岑溯眼皮沉,缓慢眨了几下眼後彻底闭上。
刑不逾环着他,单手打字向千栀报告行程和计划,除此多聊了几句。
岑溯安安静静,在他怀里乖得像只小猫,留给他的那个圆滚滚的可爱脑袋,引得他握着手机偷偷拍照。
刑不逾闲不住,拍完照顺势摸摸他脑袋,岑溯无意识哼唧两声,转而又变回起初的均匀悠长。
刑不逾倾身,看到岑溯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刑不逾觉得有些好笑,每个和自己单独待在一起的夜晚,岑溯总会先行睡着。
刑不逾轻手轻脚捏了下他鼻子,声音低沉:“我是安眠药麽,还是和我待在一起觉得无聊?”
岑溯轻声哼哼,落到刑不逾耳朵里黏黏糊糊,像小猫撒娇。
他大半个身子依偎在刑不逾怀里,刑不逾不敢轻举妄动,起身找来被子给岑溯盖上更不现实。
僵持两秒,刑不逾顺势捞起岑溯,将他抱回房间。
这次岑溯没再惊醒嚷着要洗漱,这是个好事,同样也是麻烦事——
刑不逾不方便给岑溯换衣服,而他又太清楚,岑溯这个小洁癖醒来看到自己穿着外衣外裤裹在被子里扑腾一晚,肯定不开心。再者,这样睡觉也不舒服。
纠结半晌,刑不逾仍决定替这个瞌睡虫剥掉衣服。
他扶起岑溯,岑溯额头抵在他肩上。
刑不逾半拢着对方,甚至可以说是圈住他,不让他向後倒。
衣物一件一件褪去,刑不逾喉结滚动,吞咽口水。
莫名的潮热,莫名的躁动。
或许不是莫名的,刑不逾自己知道缘由。
岑溯肤白,仿佛牛奶浸过的白玉,刑不逾如是想到。至于为什麽想到牛奶,刑不逾说不上来,只觉得贴切。
偶然间,岑溯的内衫被噼里啪啊带着静电的毛衣卷起上翻,露出一截玉也似的腰,单薄漂亮,被刑不逾看了去。
他承认自己流氓行径,想摸上一摸,然而终于把持住,心痒痒地看了又看。
他扯下翻起的衣摆,无意间摸到那截好腰,软软的。
刑不逾很快收回手,不敢再看,头偏向门边迅速抽掉岑溯的外裤,把人卷进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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