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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骄傲哦。
周旭沅敷衍地鼓掌两下,瞥开眼睛:“那你挖挖看,水母会不会钻里面去了。”
正准备直起身,手腕突然被一拽。
他身体往下一歪,直接失去平衡。同时又有一只手扶住後腰,稍微用点力一带。
“诶!”
周旭沅一屁股坐在沙滩上。
两手撑着松软的沙子,人还有些懵。
伊落把一坨沙子搬到他跟前:“别站着,领导。礼尚往来,你也得捏个我。”
周旭沅一瞬间连生气也觉得多馀。
“这是捏沙子的时候吗?”他摸了摸,粘了满手黏糊糊的沙子,“沙子全是湿的!”
他整个人弹起来,姿势从坐改为蹲,拍拍裤子,正要把伊落也拉起来,却倏然瞄见前方礁石之间一抹突兀的黑色。
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个洞xue!
洞xue藏在北面和东面礁石的交界处。
因为顶上凸出来一块,正好将洞xue严严实实地挡住。
如果没被伊落拉下来,估计要多绕几圈才能发现。
“06不错,立功了!”他敷衍地给了个大拇指,一个人往洞xue快步走去。
伊落攥着一小团沙自己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跟在後头,心里则悄悄记下:
表扬敷衍还记错名字,扣分。
在远处看还不觉得,一走近,洞xue只有半人高,想进去只能弯着腰走。
肉眼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即使那手机手电筒照,也只能看清一步之内。
伊落将捏实的沙往洞xue一扔。
沙块咚咚啪地滚挺远。
他问:“进去吗?”
周旭沅扶着洞口礁石,转头望望身後海面,率先钻入:“当然。”
-
真正往里走,黑暗如无尽的潮水,企图让人溺毙。
除了黑,还十分安静。
两个人的呼吸声交替响起,在这片全然寂静的空间里,组成了一曲独有的交响乐。
弯腰走了八百来步,前方突然出现一抹光亮。
周旭沅屏息停了停,确定没有听到其他动静才继续往前。
再往前,当靠近光亮的时候,他们也终于走出矮窄的通道,能直起腰行走。
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在这时迎面扑来。
面前的洞xue大概有五米高。
洞顶垂下无数尖锐的石锥,如同巨兽嘴里交错的獠牙。两侧的洞璧上则遍布着和外头礁石一样的小刺。
光亮是从两人斜後方打过来的,光线笔直地打在洞壁上,那里应该还有一个出口。
气氛沉默。光线无法照进洞xue更深处。
周旭沅借着光亮和伊落碰了下视线。
两人继续往前。
再往里,空气开始变得浑浊。
浓重的腥臭味粘稠得几乎能在空气中触碰到。
与此同时,洞璧上开始出现纵横交错的划痕丶火焰烤灼过的焦黑印记和一大块黑褐色的污渍——是已经干涸褪色的血迹。
就在这片血迹下方,躺着两具已经腐烂黑透的尸骨。
底下的一具靠坐在洞璧上,左手举高;另一具则整个身体扑在对方左手上,似乎在抢夺着什麽。
它们空洞乌黑的眼眶望着洞xue深处。
周旭沅呼吸一滞,并瞬间从心底反上来一股呕吐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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