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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皖南的川军军部,刘湘将军和将士们早已翘以盼新兵的到来。刘湘负手站在营帐前,凝望着远方,眼神中透着期待与忧虑。远方的天际,流云飘荡,似乎也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会合而涌动。
他对身旁的参谋说道:“新兵们一来,我们的力量就更壮大了。有了这些新鲜血液,我们定能给日寇更沉重的打击。”
参谋点头称是,眼中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新兵们与老兵们并肩作战,痛击日寇的场景:“军长所言极是,新兵们带着四川子弟的热血与豪情,定能让川军的威名更加远扬。”
终于,经过多日的长途跋涉,新兵队伍历经艰辛,抵达了皖南川军军部。老兵们纷纷前来迎接,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新兵们的欢迎,也有对往昔战斗岁月的回忆。
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兵走上前,看着新兵们朝气蓬勃的面孔,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他满是沧桑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拍了拍新兵的肩膀,说道:“欢迎你们,小伙子们!以后咱们就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了,一起把小鬼子打得屁滚尿流!”
新兵们望着老兵们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心中满是敬佩,齐声说道:“请老兵们放心,我们一定不会给川军丢脸!”那整齐而坚定的声音,仿佛是对老兵们的承诺,也是对自己使命的宣誓。
刘湘将军亲自来到新兵队伍前,他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精神抖擞的新兵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新兵们长途跋涉的疲惫。
他大声说道:“弟兄们,你们的到来,让我们川军如虎添翼!日寇在我们的土地上肆意妄为,烧杀抢掠,犯下了滔天罪行。
我们川军的使命,就是要将他们彻底消灭!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真正的川军战士,希望你们能和老兵们一起,奋勇杀敌,为国家,为民族,立下赫赫战功!”
新兵们听着刘湘将军的话,热血沸腾,仿佛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再次齐声高呼:“杀敌报国,驱逐日寇!”那声音响彻云霄,惊得周围树上的飞鸟纷纷振翅高飞,仿佛也被这股气势所震撼。
至此,皖南川军力量得到了充实,全军士气高涨。在刘湘将军的带领下,川军上下一心,秣马厉兵,准备迎接与日寇的新一轮战斗。他们心中怀着对祖国的忠诚,对日寇的仇恨,如同那即将出征的雄狮,蓄势待。
在皖南的川军指挥部,气氛紧张而忙碌。天空中,铅灰色的云朵沉沉地压着,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大战。这段时间,随着战争的持续,川军的兵力损耗颇大,然而,令人振奋的是,陆续有几支新兵队伍抵达。
新兵们穿着崭新但略显粗糙的军装,眼神中带着青涩与懵懂,却又难掩那股子年轻的朝气与热血。他们步伐虽稍显稚嫩,却坚定有力,在军官的带领下,整齐地排列在指挥部前的空地上。每一支队伍到达,都仿佛为这略显疲惫的川军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这些新兵们来自四川的各个角落,有的是憨厚朴实的农家子弟,有的是满腔热血的青年学生,还有的是听闻战事主动报名参军的市井青年。他们带着对家乡的眷恋,对侵略者的痛恨,汇聚于此。看着这些充满活力的面孔,川军的将士们心中既欣慰又感慨,仿佛看到了未来胜利的希望。
皖南的雨下了整月,把临时营地的黄泥路泡成了烂泥潭。刘湘披着件旧棉袍,站在土坡上看弟兄们练刺杀,棉袍的袖口磨破了边,露出里面打补丁的衬里。
离南京撤退到这儿已经三个月,部队补充了些新兵,大多是从四川赶来的农民娃,握着枪的手还在抖,可喊杀声里带着川音的蛮劲,一听就知道是自己人。
“甫公,师的电报。”参谋举着油纸包的电报跑上来,裤腿沾满泥浆。
刘湘拆开电报,王铭章的字迹力透纸背:“日军第十师团逼近滕县,津浦线危殆。职部已抵滕县外围,愿以血肉填壕,誓保三日不失。”
风卷着雨丝打在电报上,墨迹晕开了些。刘湘想起出川时在重庆码头,王铭章给他敬酒,粗瓷碗碰得叮当响:“总司令放心,师就算只剩一个兵,也得把鬼子挡在山东地界。”那时的王铭章,胡子剃得干净,眼里全是光。
“给王师长回电。”刘湘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要守,但不必死守。滕县是台儿庄的门户,争取三天就行,三天后,我调兵接应。”
他知道这道命令近乎残忍——师只有三千多人,装备是川军里最差的,步枪多是老式套筒,重武器只有几门迫击炮,要挡日军一个师团的机械化部队,别说三天,一天都难。可徐州会战的棋盘上,滕县就是那颗必须钉死的棋子。
三日后的深夜,通讯兵连滚带爬冲进指挥部,电报线被炮弹炸断前,只传来几个字:“日军攻城,师部……巷战……”
刘湘猛地站起来,棉袍下摆扫翻了桌边的油灯,灯油泼在地上,和雨水混在一起。他没管,只是盯着帐外漆黑的雨幕,那里仿佛能听见滕县方向传来的枪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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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天,从徐州跑回来的伤兵带了消息。那伤兵是师的号兵,胳膊被炮弹片削掉了半只,跪在泥地里哭:“师长……师长他在城中心楼里……日军冲上来时,他让我们把文件烧了,自己抱着炸药包往楼下跳……”
号兵说,滕县的城墙被炸开时,王铭章站在缺口处,手里挥着大刀,左胳膊被打断了,就用右手砍,直到被机枪扫中胸口;师的弟兄们疯了似的往缺口填,有新兵抱着集束手雷滚进日军坦克底下,有老兵拖着断腿往日军堆里扔手榴弹,最后连炊事员都拎着菜刀冲了上去。
“巷战打到最后,一条街就剩三个弟兄了,”号兵抹着脸上的泥和泪,“他们拉响了最后一箱手榴弹,喊的是‘四川雄起’……”
帐里的人都没说话,只有雨声敲打着帐篷。刘湘背过身,手按在帐壁上,指节抠进潮湿的木头里。他想起那些从四川来的农民娃,出前还揣着家里的照片,现在却连尸骨都碎在滕县的砖瓦堆里。
“备马。”他突然说。
“甫公,您要去哪?”
“去滕县方向接弟兄们。”刘湘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队伍刚走出二十里,就被日军侦察机逼了回来。参谋递上最新战报:滕县已陷,但师的抵抗为台儿庄布防争取了关键时间,李宗仁司令来电,称“滕县之役,川军以血肉之躯,奠台儿庄胜利之基”。
刘湘捏着战报,在雨中站了很久。雨打湿了他的头,顺着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他突然对身后的川军弟兄们喊:“都听到了吗?王师长和师的弟兄们,没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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