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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武则天的抉择 退居幕后（第2页）

林薇听得入神，心中涌起深深的敬佩。

这个女人，虽然杀伐太重，但治国之才，确实无人能及。

“母皇，”她忽然问，“您后悔过吗？”

武则天一怔：“后悔什么？”

“后悔……杀了那么多人。”

武则天沉默良久，缓缓道：“后悔过。每当夜深人静，朕都会想起那些人的脸。但朕不后悔杀他们，只后悔……杀得太多。”

她看着林薇：“所以朕希望，你不要走朕的老路。杀人，能止一时之乱，但不能止万世之乱。真正能止乱的，是人心。”

林薇重重点头：“儿臣记住了。

夜深了，香已燃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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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起身，从柜中取出一个木匣，递给林薇。

“打开看看。”

林薇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卷黄绫，和一枚玉玺。

黄绫是传位诏书，与之前那份一样。玉玺……是武则天当年用的那枚“受命于天”玉玺。

“这是……”林薇不解。

“传位诏书，你已有一份。这份是备份。”武则天缓缓道，“玉玺，是朕登基时用的。跟了朕二十三年。如今，给你了。”

林薇捧着木匣，手微微颤抖：“母皇，这太贵重了……”

“贵重？”武则天笑了，“不过是块石头罢了。朕用它盖了无数诏书，杀了无数人，也保了无数人。如今，它该换主人了。”

她看着林薇，眼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温情：“林薇，朕这辈子，做过很多事。有些对，有些错。但朕最对的一件事，就是选了你。”

林薇眼泪终于落下：“母皇……”

“别哭。”武则天抬手，为她拭去泪水，“皇帝不能哭。”

她顿了顿，轻声道：“朕在龙门寺，会日日为你祈福。愿佛祖保佑你，保佑大周，保佑天下人。”

林薇跪地，重重叩：“儿臣……定不负母皇所托！”

武则天扶起她：“去吧。夜深了，山路不好走。”

林薇一步三回头，终于走出禅房。

身后，传来武则天轻轻的诵经声：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林薇站在雪中，泪水与雪花混在一起。

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从今往后，母女二人，将阴阳两隔。

马车在风雪中缓缓前行。

林薇靠在李元芳肩上，一言不。

李元芳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着她冰冷的手。

良久，林薇开口：“元芳，母皇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杀得太多。”

李元芳沉默片刻，道：“太后……也是身不由己。”

“是啊，身不由己。”林薇苦笑，“朕现在，也有这种感觉。有些事，不想做，却不得不做；有些人，不想杀，却不得不杀。”

她看着车窗外纷飞的大雪：“朕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那样？”

李元芳握紧她的手：“不会。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在害怕。”李元芳轻声道，“害怕变成她那样的人。一个会害怕的人，就不会变成那样。”

林薇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元芳，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朕。”

李元芳微笑：“我会一直陪着你。一辈子。”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风雪中。

龙门寺的钟声，还在身后回荡。

悠远，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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