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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听完,面面相觑。
“这太危险了!”姚崇急道。
“但若成功,可保北境十年太平。”林薇眼中闪着锐光,“值得一试。”
宋璟还想劝,但看到林薇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
“那殿下千万保重。”
“朕会的。”
三月二十,八万大军出洛阳,向西进。
这次行军,与北伐时截然不同。北伐是雪原苦战,这次是春回大地。沿途柳绿花红,百姓夹道相送,气氛虽肃穆,却不悲壮。
林薇没有乘坐銮驾,而是与李元芳并辔而行。她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引得沿途百姓阵阵欢呼。
“殿下在民间的威望,越来越高了。”李元芳轻声道。
林薇却摇头:“这不是威望,是期待。百姓期待我能带来和平,期待我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这份期待越重,我的责任就越大。”
她望向西方,那里是连绵的群山,更远是辽阔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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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芳,你说阿史那匐延会怎么做?是战,是和?”
李元芳沉思片刻:“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会战。”
“为什么?”
“因为他是枭雄。”李元芳分析,“枭雄最重颜面。之前布尔根河会盟,他输了一局,威信受损。若这次再退缩,他的可汗之位就坐不稳了。所以,哪怕知道胜算不大,他也必须打一仗,哪怕是象征性的。”
“象征性的?”
“对。”李元芳点头,“他可能会在边境打一场,展示武力,然后提出谈判。这样既能保住颜面,又能争取有利条件。”
林薇笑了:“那正好。我们陪他打一场,然后送他一份大礼。”
“大礼?”
林薇没有解释,只是神秘一笑。
十日后,大军抵达陇右道治所凉州(今武威)。再往西,就是河西走廊,出玉门关便是西域,往北则是西突厥地盘。
凉州都督出城百里相迎。
“殿下,北庭最新战报。”都督呈上急报,“西突厥前锋已至居延海(今内蒙古额济纳旗),距北庭仅三百里。娄都督率军迎击,小胜一场,但敌军主力未动。”
林薇看完战报,问:“阿史那匐延现在何处?”
“据探子回报,他在金山牙帐,尚未动身。但已下令各部集结,总兵力约六万。”
六万对八万,兵力相当。
但周军劳师远征,西突厥以逸待劳,优势在对方。
“传令娄师德,不必硬拼,以守为主。等朕大军到,再做计较。”
“是!”
在凉州休整三日后,大军继续西进。
四月初五,出玉门关。
一出关,景象截然不同。茫茫戈壁,黄沙漫天,狂风呼啸。虽是春天,但早晚温差极大,中午酷热,夜晚严寒。
将士们大多来自中原,不适应这种环境,病倒者日增。
更糟糕的是,水源稀少。有时行军一日,也找不到一处水源,只能靠携带的饮水支撑。
“这样下去不行。”李元芳担忧道,“还没到战场,将士们就先垮了。”
林薇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下令改变行军方式:日出前走两个时辰,中午休息,日落后再走两个时辰。避开最热和最冷的时候。
同时,派出多路斥候,专门寻找水源和绿洲。
四月初十,大军抵达居延海。
这里是一片绿洲,水草丰美,与周围的戈壁形成鲜明对比。更重要的是,这里有周军的一座要塞——居延塞。
娄师德已在此等候多日。
“殿下!”见到林薇,这位老将激动得热泪盈眶,“您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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