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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中军大营,全军震动。
王孝杰亲自策马来到祁山峡谷,看到满谷的吐蕃尸体和缴获的军械,久久不语。
“元帅用兵,神鬼莫测。”他终于开口,语气中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敬意。
林薇擦去脸上溅到的血迹,淡淡道:“此战能胜,一是地形之利,二是吐蕃轻敌。接下来才是硬仗——赞普亲率的中路军有五万之众,且已吸取教训,不会轻易中伏。”
“元帅打算如何应对?”
“断其粮道。”林薇眼中闪过锐光,“王将军,你率三万精骑,绕道敌后,袭击吐蕃粮草运输线。本帅率主力,正面牵制。”
王孝杰皱眉:“正面牵制?元帅,赞普有五万大军,我们正面只有六万,还要分兵三万给你我正面压力太大。”
“所以要打一场心理战。”林薇道,“本帅要让赞普觉得,我们主力在此,与他决战。他必然全力应对,无暇顾及后方。而你,就是插入他背后的一把刀。”
王孝杰思索片刻,点头:“好计!但元帅要注意安全,正面战场凶险万分。”
“本帅知道。”林薇望向西边,“但有些仗,必须亲自打。有些险,必须亲自冒。”
六月初三,洮河岸边。
赤都松赞率领的五万吐蕃中路军,与林薇亲率的三万周军主力,隔河对峙。
吐蕃大营连绵数里,旌旗招展。赤都松赞站在河岸高地上,遥望对岸周军营地,眉头紧锁。
“周军主将是谁?查清了吗?”他问。
斥候回禀:“赞普,是周朝太傅、安定郡王林薇,一个女子。”
“女子?”赤都松赞先是一愣,随即大笑,“武瞾那女人疯了不成?派个女人来打仗?周朝无人了吗?”
周围将领也哄笑起来。
但大将尚结心(尚结赞之弟)却神色凝重:“赞普,不可轻敌。这个林薇,就是推行周朝新政的那个女人。据我们在洛阳的探子回报,此人极不简单,连武三思都败在她手下。”
“那是朝堂争斗,与打仗不同。”赤都松赞不以为然,“传令下去,明日渡河,踏平周军大营!”
当夜,林薇在大帐中召集将领。
“吐蕃明日必会渡河进攻。”她指着沙盘,“他们轻敌,以为我们女子挂帅,不堪一击。我们就利用这个心理,给他们一个‘惊喜’。”
她布置战术:“洮河这一段,水浅流缓,可涉渡。吐蕃必选择此处渡河。我们在对岸设三重防线:第一重,弓弩手,待其半渡而击;第二重,长枪阵,阻其上岸;第三重,骑兵预备,待其阵型大乱时,从两翼包抄。”
有将领质疑:“元帅,若吐蕃分兵多处渡河怎么办?”
“他们不会。”林薇笃定,“赤都松赞轻敌,又急于求胜,必集中兵力,一举突破。我们就等他们集中。”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传令下去,今晚各营多点火把,制造大军集结的假象。让吐蕃以为我们全军在此,不敢分兵。”
众将领命。
当夜,周军大营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看似有十万大军驻扎。
而对岸吐蕃斥候回报后,赤都松赞更加确信——周军主力尽在此处,只要击溃这支军队,陇右道门户大开。
六月初四,清晨。
吐蕃军开始渡河。
正如林薇所料,赤都松赞集中四万兵力,在洮河最浅处涉渡。水流不急,士兵们手持盾牌,稳步前进。
对岸静悄悄的,周军似乎还没起床。
“看,周军还在睡觉!”赤都松赞大笑,“传令,加快度,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当吐蕃军渡过一半时,对岸忽然鼓声大作。
第一重防线的五千弓弩手现身,万箭齐!
箭矢如蝗虫般扑向河中的吐蕃军。水流减缓了他们的移动度,盾牌无法护住全身,瞬间惨叫声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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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慌!继续前进!”赤都松赞在后方指挥,“只要上岸,就是我们的天下!”
吐蕃军顶着箭雨,艰难前进。终于,第一批士兵踏上对岸。
但等待他们的,是第二重防线——三千长枪兵组成的枪阵。
长枪如林,刺向刚刚上岸、立足未稳的吐蕃兵。鲜血染红了河岸。
“骑兵!派骑兵冲阵!”赤都松赞急令。
吐蕃骑兵开始渡河。但马匹在水中行动更慢,成了弓弩手的活靶子。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吐蕃军四次试图上岸,四次被击退。洮河水已变成红色。
就在赤都松赞准备动第五次冲锋时,后方忽然传来急报:“赞普!不好了!粮道被断!周军骑兵袭击了我们后方运输队!”
“什么?!”赤都松赞大惊,“周军主力不都在这里吗?哪来的骑兵?”
话音刚落,左右两翼又传来喊杀声。
王孝杰的三万精骑,在完成断粮任务后,迂回包抄,从左右两翼杀向吐蕃军!
三面受敌,粮道被断,军心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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