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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校门,走过几个街口,穿过水果摊、菜市场、奶茶店,龙兰心提了两杯柠檬茶。她戳了一杯自己喝了,另一杯挂在手里。
付星衡伸出手“我的呢?”
龙兰心嘬了一口冰凉甜茶,面带微笑“这是我给老同学的。”
付星衡“谢谢。”
他靠过来。
另外那杯饮料就被他像是控她手机那样轻易抽走了。
龙兰心“?”
二人按照导航来到一个安静祥和的小区,在写满水道疏通电器维修和借贷广告的楼道里,龙兰心叩门。
咚咚咚。
没人理。
确认一遍地址又抬头确认门牌号,没错,贴到门上,隐约听见似乎是陈宗泽激烈说话的声音,于是放开手脚和嗓门吼。
砰砰砰!
“陈宗泽!开门!我是龙兰心!”
里面说话声音消失,很快,门拉开一条小口子,露出一张像鬼一样憔悴下塌的脸。
“……”
看了看她,又看见旁边的付星衡。
砰——
门又关上了。
龙兰心切换成手脚并用揍门的狂暴形态。
“陈宗泽!给老娘开门!”
砰砰砰!
“陈——宗——泽——”
砰!砰!砰!
门又愤怒地拉开,鬼嗓子沙哑,说“别吵!”
龙兰心笑得谄媚“就算旁边这人抢了你的冰红茶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吧?”
“柠檬茶。”付星衡一边喝一边纠正。
陈宗泽抬起眼皮瞅了瞅付星衡,又垂下对着龙兰心“真想不到你会和这种人混在一起。”
“这种人”是哪种人,付星衡想分辩说话,龙兰心向右前一步挡住他,还是笑“光头派他当我跟屁虫,没办法,甩都甩不掉。他确实是‘那种人’。”
“这种人”到底是“哪种人”,付星衡喝了两大口饮料忍下了。
而陈宗泽一脸鄙夷,“你不是和他在一起了?”
“在个屁!”
“趋炎附势,阿谀奉承,光头的走狗,难怪成绩掉这么快。”他语气一变,数出新的罪名。
这是在点她“龙书记”的头衔呢。她一副被戳到痛处的破防“又不是我惹的你,骂我干嘛!”
“我对这个学校太失望了!”
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门又要合上,愤怒的气势扇出风流掀在龙兰心的脸上。
事情生得太快,付星衡眼睁睁看着,有一只手,像个神勇的敢死队,飞横进要消失的门缝中间,橡皮泥一样地在门框上变了形。
“龙兰心!”
晚了,他拦截不及。
“唔——”一声吃痛的闷哼代替摔门的声音。
最终,门没合上,饮料飞溅,龙兰心像个冻死的猫一样蜷缩着跪在地上。
到底是输给了敢死队,陈宗泽让门大开,腿像个扫把一样在地上扫出一条小路,迎着二人坐到两把椅子上,便慌慌张张去房间里找药。
顾不及此刻这客厅出寻常的混乱,付星衡捏着龙兰心的手腕研究,看着那扁掉的手背和掌心破皮渗血,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去医院。”
龙兰心原本脑袋和手肘撑在膝盖上痛得龇牙咧嘴,忽然抓下他的手机,头一抬,着急一喊,“不要。”
水灵灵的眼泪掉下两大颗。
“管他呀……”她皱眉,声音压低,目光看去房间里的陈宗泽,示意那人才是重点。
认真打量他人的关怀神情和泛湿沾珠的长长睫毛实在不相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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