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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轿中,扬起了唇角。
戚伦就站在不远处看着。
这些日他将袁家附近都侦查了一遍,将自己想象成刺客,寻找最合适的机会。
对面墙头射箭,不行。
袁长瑜从家中出来时会被树木挡住视线,而一旦她坐入轿子,更射不中了,所以一定要让袁长瑜从轿中出来。
戚伦在耐心等待,等“螳螂捕蝉”。
轿子行到东大街时,有人提着一罐油路过,突然间就摔了一跤。
油坛子倒在地上,瞬间碎裂,油像水一样泼出。
前面的轿夫滑得站不住脚,后面的轿夫也是一样,一个,两个,倒成一片。
轿子也倒了,袁长瑜被迫出来。
然而满地的油,她也没法站稳,一下摔在地上。
突发状况吸引了好些人围观,有热心的上去搀扶的,有指指点点的,也有质问提油坛子的人,那人说自己是去送油的,谁知道腿莫名其妙一痛,就摔了,还说油那么贵,他也很心疼。
乱成一团。
此时最合适趁机作乱。
戚伦悄无声息来到了附近。
当一个男人路过袁长瑜身边时,当他手里一枚暗器刚刚飞出时,戚伦抛出短刀将暗器打偏,而后欺身上前,猛地扣住他手腕,再用力一掰。
惨叫声后,那人的手断了,紧接着下巴也移位了,再不能动弹。
那枚暗器落在身边,闪着碧绿的光。
只要被刺伤一点,自己都活不到明天。
袁长瑜眼眸睁圆,才惊觉,原来谢绎已经疯了。
他居然派刺客在这一日来杀她!
自己的烂摊子都没收拾好,已经被天子厌恶了,不想着弥补,居然还想着杀她——这样轻重不分的人,她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的?
袁长瑜差点气晕过去。
而刺客跟泼油的人都被戚伦一并带走。
太后听说此事后,极为震惊。
“怎么会有人杀袁姑娘呢?是不是弄错?”
“回殿下,真有个刺客,听说现在袁姑娘也摔伤了,如今正在医治。”
“可她一个姑娘家跟谁有如此深仇大恨?”
“奴婢也不知,实在古怪,”朱嬷嬷摇摇头,“您准备怎么办?”
太后只能去请示天子。
崇宁帝听完后,眉头紧锁。
他t跟太后一样也对此事极为不解。
总不至于是袁家的仇人动得手吧?但不管如何,袁隆义是肱股之臣,他的孙女儿本是要当妃嫔的,那主谋选这样的日子对袁长瑜下手,崇宁帝隐隐觉得似乎也是在挑衅他。
“既然已经抓到刺客,那必然能水落石出。”
太后听到这句,说道:“别再交给罗秉襄跟张大鹤查了,那两个草包就不会查案!”
她还在耿耿于怀刺杀长孙的案子。
崇宁帝轻咳一声:“两桩案子不一样,上次只有刺客的尸首,母后,您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一定可以将功赎罪。”
太后不太满意儿子的说法:“随你吧,反正又不是我的孙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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