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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喜悦与难熬的交杂中渐渐过去。
等到他挑开红盖头,看到孟清泠就这样真实,触手可及地坐在喜床上时,他感觉到了尘埃落定的安心。
男人笑得像个傻子。
孟清泠目光与他一接触,就暗骂了一句“笨蛋”。
朱嬷嬷引导二人完成合卺礼。
太子迎娶太子妃是没有民间闹洞房一事的,故而殿内十分安静。
彼此不约而同都想到了前世——同样是成亲的那一日,他们是何等的陌生。
孟清泠记得,因谢琢不必去应酬宾客,是以她连缓一缓的时间都没有就要直接面对谢琢,而谢琢当时也只有十九岁,很是青涩,二人可说是极为拘谨。
还是她见天太晚了,主动问他,“殿下,是不是该安置了?”
他的脸瞬间发红。
而现在,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谢琢走近她,熟练地替她将身上的重物一一取下,然后便捧起了她的脸。
“有一次很想亲你,但我忍住了,结果还被你骂‘登徒子’。”
“……”
她当然记得那件事,只是当时她并不是真心骂他,事后甚至还有些失望。
盯着男人漂亮而红润的唇,孟清泠眨了眨眼道:“这回允许殿下当‘登徒子’。”
他笑了,右手扶住她后颈,令她不由自主踮起脚,而后低下头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一个人做他擅长的事时,总是很迷人的。
当男人的唇碰触到她时,孟清泠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喜欢跟谢琢亲吻——这会让她的头脑变得空白,有时又觉得天旋地转,心跳加快,浑身无力,总之,是种很奇异的感觉。
她忍不住勾住他脖颈。
得到了鼓励,他双手握住她的腰,往上一提,将她抱到身后摆着凤冠的镜台上。
位置的变换令孟清泠睁开了眼睛。
往前总要仰头看他,此刻坐于镜台,倒一下拉近了距离。
“我曾经就想这样亲你,”谢琢两只手撑在她身侧,“但一直没有这么做。”
“为何?”孟清泠奇怪。
他是皇子,也是后来的太子,天子,他想要这样的情趣,难道她还能拒绝不成?
“我怕你不喜欢,”他啄一啄她的唇,“你那时又很忙,心里总装着事,”他不太敢打搅她,以至于行房次数都不多,“……我现在可以试试了。”
原来他前世对她那样小心翼翼。
她竟一点不知,还以为他不喜欢她。
孟清泠道:“你为何不跟我说实话?”
“我没有资格说,”他伸手轻抚她脸颊,“但这世我会跟你说实话的,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她的脸一红:“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
他不同意:“我想天天说……我喜欢你,清泠。”
孟清泠睫毛一阵发颤:“你再这样,我就去睡了。”
他笑,又低头亲她。
吻从唇角再落到耳后。
高挺的鼻抵在她颈窝里,久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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